威斯克看了他一眼:“你不适应?”
“只是……”工程师犹豫了一下,“他们中有很多人,是真正为国家做出过贡献的。科学家、艺术家、企业家……就这样当成实验动物处理,会不会……有点浪费?”
“浪费?”威斯克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味一个陌生的概念,“在进化的尺度上,没有‘浪费’,只有‘数据’。他们的基因、他们的行为、他们在绝境中的反应——这些数据会帮助新人类避免旧人类的错误,会帮助新文明走得更远。从这个角度说,他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甚至是……光荣的。”
他走到控制台的边缘,那里有一个独立的小屏幕,显示着另一个地方的画面——那是一个更深的、更隐秘的空间,位于观测站正下方五百米。
那里没有生活设施,只有成排的培养槽。槽内已经注满了淡绿色的营养液,等待着……内容物。
“这里才是真正的‘避难所’。”威斯克轻声说,“不是给活人的,是给基因的。每个精英的DNA样本、干细胞、甚至部分器官组织,都会被保存在这里,作为新人类基因库的‘原始参考’。他们的肉体死亡了,但他们的基因编码会以另一种形式‘活’下去,成为新文明的一部分。”
他看着那些空荡的培养槽,想象着不久之后,这里会漂浮着一千个精英的基因样本,像博物馆里的标本,安静、永恒、没有痛苦也没有希望。
“这才是真正的永生。”他说,“没有衰老,没有疾病,没有情感的负担。纯粹的、高效的、作为‘数据’的永生。”
控制室里安静下来。只有设备运转的嗡鸣,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
威斯克最后检查了一遍所有系统,然后下达指令:
“红后,启动‘富士山观测站’最终自检程序。倒计时三十天,十月八日零点准时激活。”
“指令确认。”红后的声音响起,“自检程序启动。当前状态:所有系统正常。精英名单接收中:1027/1200。预计三天内满员。”
“很好。”威斯克转身离开控制室,“保持监控,任何异常立即汇报。”
他走过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各种实验室的门——基因分析室、行为观察室、心理测评室、样本处理室……每一扇门后,都有一套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