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级避难所,配备的都是最前沿的医疗科技。”
脑科学家点点头,没再追问。但监控显示,那天晚上他失眠了,心率异常升高,脑波显示深度焦虑。
“他知道不对劲。”威斯克暂停视频,“但他选择相信。因为不相信的代价太大了——那意味着他过去几十年的努力、地位、成就,在新世界里毫无价值。人类宁愿相信一个危险的谎言,也不愿面对残酷的真相。”
工程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十月八日之后呢?他们进入这里,然后……”
“然后观察期开始。”威斯克调出程序时间表,“第一阶段:适应期。七天,让他们熟悉环境,建立社交关系,产生‘这里很安全’的错觉。我们会提供优质食物、娱乐活动、甚至安排一些‘危机模拟演习’,让他们感觉自己正在为末日做准备。”
“第二阶段:压力测试。切断部分生活资源,制造小型‘事故’,观察他们的反应。谁会自私?谁会合作?谁会崩溃?谁会展现出领导力?数据全部记录。”
“第三阶段:真相揭示。”威斯克的声音很平静,“在某个时刻,我们会通过广播系统告知他们真相——这里不是避难所,是实验室。他们不是幸存者,是样本。然后观察他们的崩溃过程:愤怒、绝望、互相指责、自我毁灭……那是人类心理承受极限的宝贵数据。”
工程师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无意识地敲击:“那之后呢?”
“之后,根据红后的评估,对样本进行分类。”威斯克说,“基因优秀的,提取样本后处决。心理素质特殊的,保留作为长期观察对象。有研究价值的,转化为实验体。其余的……生物质回收。”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讨论仓库库存管理。
“那……那些‘工作人员’呢?”工程师看向画面里那些忙碌的仿生人,“他们也相信自己是来工作的吗?”
威斯克笑了。那笑容很淡,但有种非人的寒意。
“他们不需要‘相信’。”他说,“他们是红后直接控制的仿生人,程序设定就是扮演角色。三十天后,当所有精英处理完毕,他们会启动自毁程序,然后这里会被彻底封闭,等待下一次‘观测任务’。”
工程师不再问了。他低头继续调试设备,但手指的动作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