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的雨夜有一种特殊的质感。不是东京那种绵密温柔的雨,而是大西洋带来的、带着咸腥味的粗粝雨滴,砸在玻璃上像无数小石子。工藤优作站在公寓窗前,手里端着的咖啡早已冷透,他却浑然不觉。
有希子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头:“还在想那家公司?”
“不是‘想’。”优作说,“是‘计算’。”
他面前的窗玻璃上,用手指的水汽写着一连串名字、日期、事件。都是关于保护伞公司的公开信息——太公开了,太完美了,完美得像精心设计的剧本。
“我查了他们过去十年的所有公开财报。”优作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别人的事,“每季度增长稳定在15%到18%之间,没有波动,没有意外。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们财务造假?”有希子猜测。
“意味着他们有绝对的控制力。”优作转过身,窗上的水迹开始模糊,“真正的市场有起伏,有黑天鹅事件,有不可预测的变量。但他们没有。连续四十年季度增长,标准差低于2%。这不是商业奇迹,这是数学上的不可能——除非他们能控制所有变量。”
有希子松开手,走到沙发前坐下。茶几上摊着一堆打印出来的文件,全是她从各种渠道搜集来的资料。
“我试着接触了几个前FDA官员。”她说,“有一个愿意聊聊,约了明天午餐。另外两个……一个突然心脏病发作去世,另一个举家搬去了冰岛,联系不上。”
“心脏病?”优作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病历上写的。但我在医院的朋友说,尸体送检时发现心肌组织有奇怪的纤维化,不像自然病变。”有希子顿了顿,“朋友说完这些的第二天,就被调去了阿拉斯加的分院。”
优作沉默地走到沙发旁,拿起一份文件。那是保护伞公司的董事会名单,十二个人,每个人的履历都辉煌得无可挑剔:三位诺贝尔奖得主、两位前FDA局长、一位退役四星上将、三位跨国财团继承人、还有三位……履历完全是空白。
“这三位查不到任何背景。”优作指着空白履历的名字,“不是加密,不是保密,是根本不存在。像凭空出现的人。”
“克隆人?”有希子大胆推测。
“或者AI生成的虚拟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