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随机。”灰原说,“登山者通常身体素质好,可以作为健康人群的样本。而且他们在野外,远离医疗救助,可以完整观察病程发展。”
这话说得很冷静,很科学,但柯南听得后背发凉。把人当成样本,观察他们怎么死。
“我们得做点什么。”他说。
“做什么?”灰原反问,“报警?媒体?还是你自己去山里调查?”
她的语气没有嘲讽,只是平静的陈述。但每个问题都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下来。
柯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因为他确实不知道能做什么。每一次尝试都被挡回来,每一条路都被堵死。像被困在玻璃罩里,看得见外面,但出不去。
“至少……”他最终说,“至少要知道真相。知道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灰哀看着他,眼镜片后的眼睛很平静:“知道了然后呢?”
这个问题,柯南答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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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长野县白马岳登山口。
敢助和由衣的车停在路边。登山口已经被封锁了,拉起黄色的警戒线,还立了块牌子:“因突发地质隐患,本路线暂时封闭,开放时间另行通知。”
牌子很新,是今天刚立的。
敢助下车,走到警戒线前。一个穿着护林员制服的男人走过来:“警官,这里封了,不能进。”
“我是县警本部的大和。”敢助出示证件,“来现场复查。”
护林员看了看证件,犹豫了一下:“可是上面说……”
“上面说什么?”敢助盯着他。
“说……任何人不得进入。”护林员移开视线,“这是厚生劳动省和保护伞公司联合下达的通知,说要进行‘环境安全评估’,大概需要一周时间。”
敢助看向山路深处。树林很密,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能想象,此刻里面可能正有穿着防护服的人在忙碌,喷洒消毒剂,采集样本,抹去所有痕迹。
“那些保护伞公司的人,还在里面吗?”由衣问。
“早上进去了,还没出来。”护林员说,“他们带了挺多设备,说是要全面检测水质、土壤、空气……防止有什么病原体残留。”
很合理的解释。很周到的考虑。
但敢助不信。
他转身回到车上,没发动,只是坐着抽烟。由衣坐在副驾驶,也没说话。车里烟雾弥漫。
“敢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