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用英语回答。
“因为你今晚做的事很蠢。”老人说,“但也很勇敢。所以我想最后提醒你一次:停手。”
“九个人死了。可能更多。”
“我知道。”老人的声音很疲惫,“但你要明白,在你眼里那是九条人命,在他们眼里那是九组数据。而数据……是可以接受的损耗。”
降谷握紧手机:“所以我们就看着?”
“不是‘看着’,是‘活着’。”老人顿了顿,“听着,孩子。我见过真正的地狱——不是比喻,是现实。保护伞公司正在建造的东西,比你能想象的任何地狱都可怕。而你,你现在做的,只是在边缘试探。”
“那应该怎么做?”
“我不知道。”老人叹气,“但我知道不该怎么做——不该正面冲突。他们的资源、技术、背景……都远超你的级别。你想要对抗他们?你需要一支军队,一个国家的支持,甚至更多。”
通话沉默了很久。
最后老人说:“如果你非要继续,记住一件事:不要相信任何电子设备,不要留下任何记录,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现在的同事。”
“包括你?”
“尤其是包括我。”老人的声音很轻,“因为连我都不知道,这个电话有没有被监听。”
电话挂断。
降谷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黎明将至,东京将迎来新的一天。
但对于有些人来说,昨天夜晚经历的一切,将永远改变他们的认知。
他知道自己该停手。理智告诉他,继续下去不仅徒劳,还可能危及整个公安部门。
但良知告诉他,如果连他都放弃了,那九个人的死就真的毫无意义了。他们的痛苦,他们的恐惧,他们的最后时刻……都将被埋藏在“已控制的院内感染事件”这个冰冷的标签下。
真相应该被知道。
即使知道真相的人也无力改变什么。
降谷打开电脑,新建一个文档。他开始写下今晚的一切:医院空荡的病房、通风管道的传感器、污水管道的逃亡……所有细节,所有怀疑。
不加密,不存盘,写完就打印。
然后用碎纸机处理电子文档。
纸质报告会被送往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那是他多年前设置的“死信箱”,如果某天他失踪或死亡,里面的文件会自动寄给几个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