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不知道风见听没听到,但他必须假设风见会按计划行事——B计划是:如果一人被捕,另一人立刻销毁所有证据,转入完全静默。
污水管道又黑又窄,降谷只能弯着腰前进。污水没过膝盖,冰冷刺骨。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想尽快离开医院范围。
大约走了两百米,前方出现光亮——是通向城市主下水道的出口。降谷爬上去,推开井盖,发现自己在一个小巷子里,距离医院已经有三四百米。
他浑身湿透,散发着臭味,但至少出来了。
手机没信号——可能是下水道屏蔽,也可能是被干扰了。降谷把手机卡拔出来,折断,扔进下水道。然后脱下外套,翻过来穿——这件外套是特制的,内外颜色不同,可以快速改变外观。
小巷外传来警笛声。降谷贴着墙边观察,看到几辆警车正在医院方向驶去。不是普通的巡逻车,是公安的车辆。
他们也被惊动了?
还是说……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降谷等警车过去后,从小巷另一端离开。他不能回公安的安全屋,也不能联系任何同事。现在,他是孤身一人。
---
同一时间,保护伞东京总部,监控中心。
威斯克看着屏幕上降谷零逃脱的实时画面——虽然跟踪信号在进入下水道后中断了,但医院周边的摄像头还是拍到了他从下水道口出来的瞬间。
“他逃走了。”威斯克说。
斯特林站在他身后,表情平静:“意料之中。日本公安的精英,没那么容易被抓到。”
“需要追击吗?”
“不用。”斯特林摇头,“让他逃。这样他才会把今晚的经历汇报上去,让公安高层知道——保护伞公司的安保级别有多高,反应速度有多快。”
“这是在示威?”
“是在设定边界。”斯特林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东京地图,“告诉他们:这是我们的领域,不要轻易踏足。越界,就会遇到今晚这样的情况。”
屏幕上,代表降谷零的红点正在移动——虽然失去了实时追踪,但根据交通监控和手机基站数据,还是能大致判断他的方向:往西,可能去公安的某个备用安全屋。
“他采集了样本。”威斯克调出307病房的监控回放,“刮取了地板上的残留物。”
“让他留着。”斯特林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