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用手指轻轻触碰——不是水渍,粘稠度更高,干了之后有些发硬。
他从口袋里取出采样棉签,小心刮取一点,放进密封袋。然后起身,继续检查。
床头柜的抽屉里什么都没有,垃圾桶是新的——标签都没撕。但降谷注意到,垃圾桶边缘有一道细微的刮痕,很新,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
他用手电筒仔细照看,在刮痕附近发现了几根极短的纤维——不是布料,像是防护服的材料。
证据。虽然微小,但总比没有好。
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风见急促的声音:
“降谷先生,有三辆车正在靠近!是保护伞公司的车!”
降谷立刻关掉手电筒,退到窗边。楼下,三辆黑色厢型车驶入医院前院,车灯刺破黑暗。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人,全都穿着防护服,但动作不像医护人员,更像……安保人员。
“他们发现我了?”降谷低声问。
“不确定,但他们直接朝后门去了!”
降谷环顾四周。病房没有别的出口,窗户外面是三楼高空。跳下去会骨折,不跳会被堵住。
他快速思考,目光落在天花板的通风口上。
通风管道。老式医院的通风系统往往四通八达,而且足够一个成年人匍匐前进。
他搬来椅子,站上去,用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工具刀撬开通风口的格栅。格栅很紧,但降谷用力一扳,“咔”的一声,开了。
楼下传来脚步声,正在上楼。
降谷抓住通风口边缘,引体向上,身体钻了进去,然后从里面把格栅拉回原位。刚做完这些,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房间。
“没人。”一个男人的声音,透过防护服的面罩有些失真。
“继续搜。刚才热成像显示这里有短暂的热源,可能是老鼠,也可能是……”
脚步声远去。
通风管道里,降谷屏住呼吸,慢慢向后移动。管道很窄,满是灰尘,但他顾不上这些。他必须找到出口。
爬了大约二十米,前方出现岔路。一条向上,一条向左,一条向右。降谷选了向右的那条——根据建筑结构推测,右边可能通向另一栋楼的连接处。
管道里很黑,只有从格栅缝隙透进的微光。降谷掏出手机,用屏幕的弱光照亮前方。
然后他停住了。
前方的管道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