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下午三点,警视厅搜查一课会议室。空气里有种微妙的紧绷感。
目暮警官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纸张滑到高木涉面前。文件抬头印着东京地检的红色印章,结论栏只有一行字:“证据不足,无法签发搜查令。”
“这是第二次被驳回了。”目暮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地检说,保护伞公司提供的所有文件齐全,合作程序合法,我们没有理由怀疑他们涉嫌犯罪。”
佐藤美和子握紧拳头:“可是中岛的死亡明显有问题!还有他留下的笔记本——”
“笔记本丢了。”目暮打断她,“公安那边收走之后,说是不见了。我们没有任何物证。”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高木翻看着驳回文件,上面详细列举了警方的申请缺陷:没有直接证据、没有目击证人、没有动机链、没有技术鉴定支持……每条都说得过去,但合在一起就像一堵墙。
“而且。”目暮深吸一口气,“昨天美国大使馆又打来电话,‘询问’调查进度。外务省那边也传话了,让我们注意‘国际影响’。”
佐藤猛地站起来:“所以就不查了?有人可能被谋杀,就因为涉及到美国公司,我们就装看不见?”
“坐下。”目暮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这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事。上面的命令很清楚:到此为止。”
他看着会议室里的部下们,一个个年轻或不再年轻的面孔,有的愤怒,有的无奈,有的麻木。
“我知道你们不甘心。”目暮的声音缓和了些,“我也不甘心。但有时候,警察要面对的不只是罪犯,还有……现实。”
现实是权力,是政治,是那些写在纸面上却比钢铁还硬的规则。
“散会。”目暮挥挥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中岛的案子,封存。”
众人陆续离开。高木走到门口时,听见目暮低声说:“高木,佐藤,你们留一下。”
等其他人走光,目暮关上门。
“我知道你们私下还在查。”他看着两人,“停手吧。为了你们自己好。”
佐藤想说什么,被高木拉住了。
“课长,我们明白了。”高木说。
目暮点点头,眼神复杂:“有些东西,我们碰不了。碰了,可能会碎的不只是案子。”
走出会议室,佐藤终于忍不住:“高木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