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十岁。 但他推开了御医端来的参汤,挣扎着坐了起来。
“都给朕闭嘴。” 皇太极的声音虚弱,却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多尔衮,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杀了多尔衮没用。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活下去。
“老十四说得对。” 皇太极喘着粗气,眼神变得狰狞。 “陈源的主力还在,而且更加强大了。” “一旦他缓过劲来,带着那什么‘妖器’出关……” “这辽东平原,无险可守,咱们的大清……就真的完了。”
皇太极的手指,死死按在地图上那个染血的点——山海关。 这是咽喉。 如果这道关在明军手里,满清就永远被动。 如果能拿下这道关,满清就有了屏障,有了和陈源谈判、甚至对峙的资本。
“不能撤。” 皇太极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名为“绝望”的火焰。 “撤了,就是等死。” “只有拿下山海关,咱们才有活路!”
“传朕的旨意!” 皇太极猛地拔出挂在床头的宝刀,一刀砍断了面前的桌角。 “全军出击!” “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把人都填光了,也要给朕拿下山海关!” “填平护城河!” “没有沙袋,就用尸体填!” “告诉八旗子弟,不想亡国灭种的,就给朕拿命去拼!”
“喳——!” 众将跪地领命。 他们也明白,这是最后的赌博了。 输了,万劫不复。 赢了,尚有一线生机。
山海关外。 “咚!咚!咚!” 沉闷而急促的战鼓声再次响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疯狂。 无数清军像蚁群一样涌出大营。 他们没有推盾车,没有列阵。 他们扛着云梯,背着土袋,甚至赤手空拳,发疯一样冲向那座摇摇欲坠的关城。
城墙上。 卢象升扶着垛口,看着这铺天盖地而来的黑色狂潮。 他笑了。 那是一种解脱的笑。 “来得好。” “看来,皇太极是急了。”
卢象升举起长剑,对着身边仅剩的几千名残兵,吼出了最后的誓言: “弟兄们!” “这是最后一战了!”
“万岁!!!” 悲壮的吼声在关城上空回荡。 雪,下得更大了。 但这漫天的大雪,也掩盖不住即将到来的、惨烈至极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