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红色的液体混着血水流淌,如同地狱恶鬼。
车间中央。 战斗已经变成了肉搏。 清军的武艺在这里完全施展不开。 因为女工们根本不讲武德。 她们三五个人围攻一个。 有的抱大腿,有的咬胳膊,有的揪辫子。 哪怕被砍了一刀,她们也不松口,死死地拖住敌人,给同伴创造机会。
一刻钟后。 车间里安静了下来。 地上躺满了清军的尸体,死状极惨,几乎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那名拨什库更是被刘二娘扎成了筛子。
刘二娘瘫坐在地上,浑身是血,手里的剪刀已经卷刃了。 周围的女工们有的在哭,有的在给伤员包扎。 那一台被砍坏的纺纱机旁边,围着几个年轻姑娘,正在心疼地抹眼泪,试图把断掉的齿轮拼起来。
“哭什么!” 刘二娘喘着粗气,扶着机器站了起来。 她擦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全场。 “把尸体拖出去!扔到路口!” “把地洗干净!别弄脏了咱们的布!” “把大门堵上!” “谁要是再敢来抢咱们的机器……” 她举起那把变形的剪刀。 “这就是下场!”
“是!刘主任!” 几百名女工齐声应道。 声音虽然带着颤抖,但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韧。
......
远处的水塔上。 陈源放下了望远镜。 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他看到了纺织厂里发生的一切。 那些平时连杀鸡都不敢的女人,为了保卫工厂,变成了嗜血的母狮。
“源哥儿……” 王胖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冷汗直流。 “这……这还是女人吗?” “太狠了……那一桶开水浇下去……”
“这不是狠。” 陈源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觉醒。” “当一个人意识到,只有战斗才能保住尊严和生存时,性别就不重要了。”
“传令下去。” 陈源睁开眼,目光冷冽。 “给第二纺织厂记集体一等功。”
此时,天色渐晚。 第一天即将结束。 清军不仅没有推平工业区,反而像陷入沼泽的野兽,越挣扎陷得越深。 多尔衮的大军,已经被这种无休止的、来自四面八方的袭击,折磨到了崩溃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