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视眼”和暗影司无孔不入的情报网下,一个个无所遁形。 三百多名四品以上的高官,像是一串串蚂蚱,被押往同一个地方——秦淮河。
秦淮河畔,夫子庙广场。 这里曾经是才子佳人吟诗作对、商女不知亡国恨的风雅之地。 如今,那座用来选花魁的戏台,被改造成了巨大的公审台。
台下,黑压压地挤满了数十万南京市民。 他们有的面黄肌瘦,有的满身补丁,有的手里还拿着死去的亲人的灵位。 那股压抑已久的怒火,汇聚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比夏日的暴风雨还要猛烈。
“带犯官!” 随着一声厉喝。 张有德等三百多名贪官污吏,被押上了高台,齐刷刷地跪成一排。 他们面对的,不再是皇帝,而是那些被他们视为蝼蚁的百姓。
负责主持公审的不是法官,而是王胖子。 他拿着那把巨大的金算盘,面前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从各家抄出来的账本。
“今天不讲大道理,咱们只算账。” 王胖子拨弄了一下算盘,清脆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传遍全场。
“张有德!” “在……在……”张有德浑身哆嗦。
“弘光元年三月,你以筹备军饷为名,强征苏州织户加税三成,导致三百家织户破产,四十五人自杀。” “贪污税款:二十万两。” “这笔账,你认不认?”
“我……我是奉旨……”
“认不认?!” 台下,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妇人突然冲出警戒线,哭喊着: “我不认得什么旨!我只知道我儿子就是被逼得跳了井!张扒皮!你还我儿子命来!” “打死他!” “狗官!” 无数灰尘土块、甚至石块像雨点一样砸向台上。
王胖子抬手压了压。 “民怨沸腾,证据确凿。” “判决如下:” “死刑,立即执行。” “家产全部充公,赔偿受害者家属。”
“砰!” 一名行刑队员走上前,直接将黑洞洞的枪口顶在张有德的后脑勺上。 一声枪响。 红白之物飞溅。 这位户部尚书像条死狗一样瘫倒在戏台上。
人群沉寂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杀得好!” “青天大老爷啊!”
接着是下一个。 “李某某,贪污河堤款,导致决堤淹死千人……死刑!” “钱某某,虽无命案,但贪污巨大……判处苦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