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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买。” “买光江南所有的原棉。” “不管是什么价,只要有棉花,就给我收!用我们的元票收!” “我要让江南的织布机,连一根棉纱都吃不到!”
“第二,卖。” “卖我们的机织布。” “价格嘛……” 王胖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金牙。 “就按江南市价的一半卖!” “不仅要便宜,还要质量好!” “我要让那些老百姓,宁愿把家里的纺车劈了当柴烧,也要买我们的布!”
“是!” 掌柜们齐声应诺,一个个摩拳擦掌。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是去抢钱,去砸场子。
陈源站在高处的灯塔上,看着这支即将出征的商业舰队。 海风吹拂着他的衣摆。
“这一仗打完,江南的经济就彻底废了。” 陈源对身后的苏晚说道。 “原棉被我们买空,他们没有原料。” “成品布被我们倾销,他们卖不出去。” “原料涨价,成品跌价。” “江南的士绅、作坊主、织户,会被两头挤压,直到榨干最后一滴油水。”
苏晚叹了口气,但眼神依然坚定。 “为了新朝的根基,这恶人,我们做了。”
“这不是恶。” 陈源纠正道。 “这是历史的车轮。” “那些被淘汰的织户,虽然痛苦,但我们会在北方给他们留一条活路。” “只要他们愿意剪掉学习新知识。” “新时代的大门,永远向他们敞开。”
“起锚——!” 随着一声悠长的号角。 千帆竞发。 白色的风帆遮蔽了海面,如同一片移动的云层,向着富庶而脆弱的南方压去。
船舱里。 装着晶莹剔透的玻璃镜子。 装着香气扑鼻的茉莉香皂。 装着堆积如山的廉价棉布。 还装着……一箱箱印制精美、却毫无锚定物(在南方)的元票。
这是比火炮更致命的武器。 它将摧毁南明的每一寸防线,将那个腐朽的政权,连同它背后的旧式文明,一起埋葬在历史的尘埃里。
当第一面水银镜在秦淮河畔亮相时,当第一匹机织布摆上苏州的柜台时。 新朝的进军,将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