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名浑身伤痕累累的参将气得吐血,指着城头大骂: “阉狗!你不得好死!” “兄弟们!别求他们了!这朝廷……瞎了眼了!”
“放箭!射死这帮反贼!” 魏忠一声令下。
“崩!崩!崩!” 城头上的京营弓箭手,虽然手在抖,但在督战队的刀逼之下,还是松开了弓弦。 稀稀拉拉的箭雨落下。 射向的不是敌人,而是那些曾经发誓要保护他们的同袍。
“噗嗤!” 一名背着伤员的年轻士兵,被一支羽箭射穿了胸膛。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箭翎,那是大燕官军的制式兵器。 “为……为什么……” 他倒在护城河里,鲜血染红了冰冷的河水。
“啊——!” 城下的残兵们发出了绝望的嚎叫。 比被敌人杀死更痛苦的,是被自己人背刺。 那一刻,所有人心中的“忠义”,随着那漫天的箭雨,彻底崩塌了。
远处。 陈源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幕。 即便他早已料到这个结局,此刻也不禁感到一阵恶寒。 “这皇帝……真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啊。” 他摇了摇头。 “传令,全军后撤百步。” “别打扰了这场好戏。” “让卢象升好好看看,他效忠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土丘之上。 卢象升看着城头射下的冷箭,看着那些倒在城门口的弟兄。 他没有哭,也没有怒。 他只是觉得冷。 彻骨的寒冷。
那颗跳动了四十年、始终滚烫的报国之心,在这一刻,彻底冻结了。
“呵呵……” “呵呵呵呵……” 卢象升发出了干涩的笑声。 他把手中的镔铁大刀插在地上,伸手摘下了头上的红缨盔,扔在一边。 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我对得起大燕,对得起列祖列宗。” “但大燕……对不起我。”
他转过身。 不再看那座令他作呕的北京城。 他看向北方,看向那个正静静等待着他的年轻霸主。 那里是敌营,却也是唯一的归宿。
“弟兄们。” 卢象升提起大刀,声音平静得可怕。 “城门关了。” “家没了。” “我们……无路可走了。”
残存的三千将士默默地围拢过来。 他们看着自己的主帅。 没有怨言,只有死寂。
“既然无路可走。” 卢象升举起刀,指向陈源的大旗。 “那就死在冲锋的路上吧。” “不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