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有眼啊!”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在儿媳的搀扶下,领到了一小袋沉甸甸的粟米。
她用干枯的手反复摩挲着布袋,感受着那真实的颗粒感,浑浊的老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激动得浑身颤抖,突然挣开儿媳,朝着太守府的方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她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青天大老爷啊!叶太守是活菩萨降世啊!老身给您磕头了!”
这一跪,像是一个信号。
越来越多领到粮食的百姓,自发地跪倒在地,朝着太守府的方向叩拜。
感激的哭声、真诚的赞颂声,汇成声浪,冲散了笼罩在庐江上空的阴霾,也压过了那些质疑与非议的流言。
……
百姓的欢呼与赞颂,持续了两日。
叶晨的名字,从“山贼头子”,变成了“叶青天”、“活菩萨”。
到了第三日,庐江城的风向,毫无征兆,陡然一变!
城南刑场,一夜之间,搭起了一座三丈多高、通体刷着黑漆的木台。
一队队盔明甲亮的士兵封锁了街口,杀气腾腾。
雪亮的刀枪,在阴空下寒光闪烁,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让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
百姓们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纷纷围了过来,隔着人墙,对着高台指指点点。
“这是要干什么?前两日还在放粮,今天怎么突然要杀人了?”
“不知道啊,你看那些兵,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午时三刻,日头正盛。
叶晨的身影出现在高台之上,身形如铁铸雕像。
他身后,十名五花大绑、披头散发的囚犯被士兵粗暴地推搡着,踉跄跪成一排。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惊呼,许多人当场就认出了他们。
“快看!那个胖子是城西的李扒皮!这家伙放印子钱,逼死了我隔壁的王二叔一家啊!”一个汉子指着其中一人,目眦欲裂地吼道。
“还有那个!郡丞的小舅子王三!他上个月抢走了我邻居家的女儿,至今下落不明!报官都没人管!”一个妇人泣不成声地哭喊。
“天杀的!这些人渣!恶棍!!”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这十人,无一不是在庐江城横行霸道的恶棍地痞,背后或多或少都有官府的影子,是百姓敢怒不敢言的毒瘤。
叶晨站在高台边缘,面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