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地处要冲,是连接九江郡与豫章郡的咽喉。
庐江落入叶晨手中的时间虽比豫章更早,但也没几天,对于城中数十万百姓而言,叶晨这个名字,依旧是一个与“山贼”、“悍匪”紧密相连的符号。
陌生,遥远,且充满了不祥。
大军入城那日,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压在城郭之上,风雨欲来。
庐江城一反常态,陷入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宽阔得足以容纳八马并行的主街,空无一人。
两旁的商铺尽皆关门闭户,连平日里最爱在街边晒太阳的野狗都消失无踪。
家家户户大门紧闭。
木制的门窗之后,藏着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一道道充满了审视、戒备与恐惧的视线,透过门缝,透过窗棂,贪婪而又胆怯地投向那支缓缓入城的军队。
“那就是新来的太守叶晨?看他那样子,哪像个官,分明就是个杀胚……听说他以前是山贼头子……”
一处门缝后,一个年轻人压低了声音,对着身边的老父说道。
“嘘!小点声!你这混小子不要命了!”
老父一把捂住他的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这城里到处都是他的兵,隔墙有耳!让人听了去,全家都得跟着你掉脑袋!”
“怕什么,他还能把咱们这满城几十万人都杀了不成?”
年轻人虽被捂着嘴,声音却依旧倔强。
“只是……这日子,怕是又要不好过了。前脚刚走了个搜刮成性的刘勋,后脚又来了个杀人不眨眼的山大王,唉……咱们这些小老百姓,什么时候才能有个盼头啊……”
街头巷尾,类似的窃窃私语,在城市的每个角落悄然蔓延,汇成一股充满敌意的无形暗流。
叶晨骑在神骏的乌骓马上,玄色战甲在阴沉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目不斜视,对暗处的窥探与议论置若罔闻。
他的左侧,是面容冷峻、手按刀柄的杨志。
右侧,是神情沉稳、目光如炬的徐盛。
他将这一切尽收于耳,尽收于眼,脸上却无丝毫波澜。
他没有在城门口发表任何演说,也未急于张贴安民告示。
他就这样,沉默地,率领着他的铁甲洪流,穿过死寂的长街。
马蹄敲击在青石板上的“哒哒”声,成了这座城市此刻唯一的声音。
他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