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牌没掉下去，

时妤用最后的力气，把它贴在了心口。

“老天……我*你爹……”

声音轻得像叹息，下一秒，她整个人向后栽倒，后脑勺磕在冰冷墙面，再无声息。

血泊缓缓蔓延，如同一朵无声绽放的花。

……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然后，她听见了声音。

不是风，不是雨，是笔尖划过卡面的声音。

沙——沙——沙——

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一遍又一遍地画着什么。

时妤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由无数卡牌铺成的长廊里。每一张卡都在发光，浮现出不同的图案：花草树木、飞禽走兽、神鬼妖灵、世间万物……它们像星辰般悬在空中，静静旋转。

长廊尽头，有一扇门。

她踉跄着向前走，脚下的卡牌忽然浮现画面。

是她刚才的三次失败。

第一次，卡面亮起微光又熄灭。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你画的是形，不是意。”

第二次，卡牌扭曲成焦炭。声音说：“你求的是准，不是真。”

第三次，卡面炸裂。声音叹息：“你成功了，却仍不是你的。”

长廊骤然崩塌。

她坠入一片虚无。

“制卡……不是模仿。”一个声音响起，不是从外界传来，而是从她自己的喉咙里震出，“是赋予。”

……

时妤猛地睁开眼。

天光未亮，破屋依旧，血迹斑斑。她躺在地上，浑身因为失血而冰冷，可心脏却像被点燃了一样，剧烈跳动。

是回光返照，

时妤颤抖着抬起手，指尖几乎无法弯曲，却仍死死攥住最后一张空白卡牌。

她不再去想【雪见清露】的纹路。而是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是一个又一个成型的故事。

还有……故事中的人。

时妤拿起笔，血比之前更稀薄，近乎透明。

不再描摹，不再复制。

笔落卡面，一划如刀。

她画的不是图，是从故事中截取的一个画面，完整的背景才能承载卡灵的诞生。新的故事才能制作出新的卡牌。

而这样的故事，她有很多。

很多很多。

她画的不是【雪见清露】，也不是任何一张现成的卡牌。

时妤闭着眼，心却无比清晰，她要画的，不是一张卡，而是一个人。

说到最强奶妈，那必然是她。

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