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新生冷笑道:“你想想,一个亿的贷款,那是多大的窟窿?
现在钢铁厂又出了问题,明年怎么可能生产出十万吨钢……
他这就是典型的盲目冒进,是严重的政治错误,到时候,别说他是省主席,就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他!”
宋连城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
他来汉北这段时间,一直感觉不大习惯。
水电水利的差事,让他每天忙得焦头烂额,大家都跑到省计划小组那边去汇报项目和事情,他这边冷清得很。
他心里憋着一股气,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老周,我们不能光看热闹。”宋连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周新生:“我们是省委常委,对省里的工作要负责。
既然发现了问题,就有义务向组织反映。
我觉得,咱们应该给华中局写一份报告,客观地、实事求是地反映一下汉北省目前的经济状况,特别是这种贷款负债搞建设并搞出大事故的情况。”
周新生心领神会:“你的意思是……”
“不要攻击个人。”宋连城摆摆手,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就谈经济发展,谈当下省里的经济状况。
要指出这种依靠巨额贷款、不顾客观条件、盲目追求成绩的做法,是极其危险的。
我们是为了汉北省好,为了不让人民群众的财产遭受更大的损失。”
周新生竖起了大拇指:“你说得不错,最近我在工作中接触一些党外民主人士,他们也都抱怨省里面的限制太多,投资成本太大,不利于经济发展……
我们的确是要未雨绸缪,这是我们作为省委常委的职责所在。”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默契。
不仅仅是他们,省里一些人,对最近出台的几个规定意见很大,还有一些在风气整顿中受到影响的,此刻也都蠢蠢欲动。
李默的军令状,在他们看来,就是一封送上门的催命符。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新定市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直指远在大兴县钢铁厂的李默。
……
大兴县钢铁厂工地上。
李默并不知道省城里的那些苍蝇苟且,或者说,即便知道了,他现在也顾不上。
此刻他正在给工人们安排庆功宴,这次钢铁厂事故能够平安无事的解决,工人们是功不可没。
要是没有他们,李默等人也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