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正午,烈日当空。
“注浆完毕!”
“混凝土浇筑完毕!”
随着最后一道工序的完成,整个工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个悬挂在高炉侧面的铅垂线。
那是判定生死的标尺。
风停了,空气凝固了。
一秒,两秒,三秒……
过了良久,那根铅垂线,稳稳地悬在那里,纹丝不动!
没有沉降!没有偏移!
侯自忠盯着仪器,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过了好半晌,他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稳住了,没动,真的没动!”
“我就说,咱们能行!”
“李主席,我们成功了!”
这一声吼,像是个信号。
“嗷!”
整个大兴钢铁厂工地,瞬间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工人们扔掉手里的工具,互相拥抱,互相捶打,欢呼庆祝。
这是劫后余生的宣泄,是创造奇迹的狂喜。
张顺瘫坐在地上,浑身一点力气都没了,脸上却挂着傻笑。
李默站在高炉下,看着这沸腾的人群,紧绷了三天三夜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周围的几十双粗糙的大手同时扶住他。
“李主席,您歇会儿吧!”
“这三天三夜,您比我们还拼!”
“您撑住了,我们才能撑住!”
众人将李默围在中间,那一双双眼睛里,不再是敬畏,而是发自内心的关心和爱戴。
李默稳住身形,看着眼前这座巍峨的高炉,他深吸一口气:“同志们!咱们赢了,这座高炉,以后就是咱们汉北省的脊梁!是我们工业的开端,谁也压不垮它!”
“万岁!”
欢呼声响彻云霄,久久回荡在工地的上空,也回荡在每一个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