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都死死站在原地,咬紧牙关,目视着这一切。
这是唐门的规矩,也是唐门的残忍。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中缓慢流淌。
唐妙兴的挣扎渐渐弱了,扭曲的肢体瘫软下来,只剩胸膛还在微弱起伏。
他身上的青黑色纹路开始消退,最终彻底消失。
与之一起消失的,还有他全部的生机。
油灯的火苗,无风自动,猛地摇曳了一下然后恢复了正常的跳动。
仿佛刚才那吞噬生命的恐怖,从未存在过。
唐妙兴死了。
以一种极其痛苦、毫无尊严的方式死在了所有唐门弟子和外来者的面前。
石室里死一般寂静。
张旺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划过沟壑纵横的脸颊,滴落在尘埃里。
唐新更是跪下来,对着那撮灰烬重重磕了三个头。
再抬头时,脸上已无泪痕只剩磐石般的坚毅。
他站起身开始履行门长的职责。
尘埃落定。
唐门之行结束,唐妙兴以自己身死为唐门开创出一条新的道路。
这就是老一辈异人的坚持,他们宁愿死也要完成心中的坚守。
唐门弟子齐齐默哀。
此刻他们的身上似乎多了一种责任,一种为唐门复兴而奋斗的决心。
当张道衍随着众人走出唐冢,重新沐浴在夕阳下时。
唐门的风似乎都带上了一丝不同的气息,沉重,却隐隐有了新的流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