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里被欺负得像狗一样的邻居,在生死面前,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们卖了!
绝望,比刚才看到尸体时更加浓郁的绝望,笼罩了整个茅屋。
“那……我们真的死定了……”柳芽彻底瘫软下来,靠着墙壁滑坐在地。
“死定了,是如果我们还留在这里。”林峰话锋一转。
他走到墙角,将那袋刚领回来的五斗糙米扛到肩上,又把那把锈剑别在腰间。
“想活命,只有一条路。”
他看着三个女人,一字一顿地说道:“逃,然后,落草为寇!”
“落草为寇?”
这个词,对于楚月这种前士族之女来说,不亚于天方夜谭。那是故事里才有的,占山为王的强盗。
“没错。”林峰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世道,良民活得不如狗,想活得像个人,就只能当恶人。我们没有退路了。要么,留在这里,等羯族大军来把我们剁成肉酱。要么,跟我进山,赌一条活路!”
他看向柳芽:“你是在山边长大的,山里的路,你比我熟。”
他又看向楚月:“你出身士族,从小读书识字,记性肯定不差。我们走过的路,你要全部记下来,那是我们唯一的退路和地图。”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沈青黛身上:“你呢?”
一直沉默的沈青黛,忽然开口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我爹是郎中。我认得草药,会治跌打损伤。”
林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好家伙,这不就是个完美的后勤部长吗?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配奴点领了三个婆娘,而是抽了三个SSR级别的队友。一个向导,一个书记官,一个随队军医。
这波,血赚!
“好!”林峰重重地点头,“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走。把能带的吃的都带上,还有,找些厚实的衣服。”
他的话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三个女人的心里。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和绝望。
柳芽不再瘫坐,她爬起来,在屋里翻箱倒柜,找出几件稍微能御寒的破旧衣服。楚月也忍着恐惧,将那袋糙米分装进几个布包里,方便携带。沈青黛则从自己那小小的包裹里,拿出几个纸包,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那应该就是她说的草药。
一切准备就绪。
林峰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只待了三天的“家”。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