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在冰冷的空气里凝固了,比这南楚末年的寒风还要刺骨。
茅屋里,三个女人看着门外那三具姿态各异的尸体,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柳芽的嘴唇毫无血色,她扶着门框,胃里翻江倒海,想吐却又吐不出来。楚月则死死地攥着沈青黛的衣角,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唯有沈青黛,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她只是默默地走到林峰身边,从怀里掏出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条,递了过去。
林峰一愣,才发现自己的手背上,溅到了一滴哈赤的血。
他接过布条,擦了擦手,动作很慢,很稳。
他没有去看那三具尸体,而是转身,目光扫过三个女人。“屋里有水吗?”
楚月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问得一懵,下意识地指了指墙角的一个破瓦罐。
林峰走过去,拎起瓦罐,将里面的水一股脑地泼在地上,冲刷着刚才巴图倒地时留下的一滩血迹。冰冷的水混着血污,渗入干裂的泥地里,留下暗红色的印记。
做完这一切,他把瓦罐重重地放回原处。
“砰!”
这一声,让柳芽和楚月都回过神来。
“你……你把他们都杀了……”柳芽的声音颤抖着,“现在怎么办?我们死定了!”
“对,我们死定了。”林峰出人意料地同意了她的话。
他走到屋子中央,用脚把那张被他劈成两半的桌子踢到一边,清理出一片空地。
“杀了羯族兵,还是三个。这事儿,天王老子来了也兜不住。”
他看着柳芽,眼神平静得可怕:“你以为李老栓死了就没人告密了?我告诉你,用不了一个时辰,整个营田所的农奴都会变成告密者。”
“为什么?”楚月不解地问,声音里带着哭腔。
“因为‘连坐’。”林—前社畜—峰吐出两个字,这两个字的历史份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羯族的规矩,农奴杀官,十户连坐。我们这片儿的,都得跟着掉脑袋。你觉得,是为了保我们这四个‘杀人犯’,还是为了保他们自己的命,他们会怎么选?”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柳芽和楚月的身上。
她们都是这营田所的“老人”,自然听过这个规矩。只是在刚才的极度惊恐中,完全忘了这一茬。
是啊,那些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