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浸透冰水的玄甲,又取烈酒浇过银针与棉线,将煮沸过的剪刀在火上燎了燎,才敢动手。他用干净麻布蘸着温水,反复擦拭伤口,泡白的皮肉遇热微微收缩,血珠顺着伤口边缘慢慢渗出来,很快便凝了薄薄一层。
“按住了。”军医头也不抬,对身旁帮忙的亲兵低声道。
两名将士上前,一看就傻眼了,这人身上几乎没块能碰的好肉。军医动作不敢有半分懈怠,左手拇指与食指捏住伤口两侧的皮肉,缓缓向中间对齐,右手捏着穿了粗棉线的银针,从伤口左侧边缘半寸处刺入,针尖穿透皮肉时,沈元熙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银针从右侧对应位置穿出,军医拉紧棉线,将两侧皮肉牢牢贴合,而后打了个结实的结,剪去多余线头。顺着伤口一路缝下去,每一针都尽量让皮肉对齐,线脚不算规整。
肩头伤口最长,缝了足有七针,其余伤口虽短些,却也深。
军医只加快了速度,直到最后一针收尾,才松了口气:“能不能扛过去,看王爷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