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去跟我挤一晚,”他道,“左右不是头一次同榻,免得你一个人守着,连口热乎茶水都没得喝。”
谢明灼抬眸看向他,点了点头:“也好。”
纪云生见状,扯着他的胳膊便往外走去,雀跃道:“这才对嘛,快走快走,我让小厮备些小菜,咱们今夜不醉不归。”
残月坠,宿云微。
次日天刚蒙蒙亮,随行的仆从便已忙活起来。
谢明灼起身时,纪云生还赖在榻上,嘴里嘟囔着困,被他掀了被子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两人梳洗完后,便往谢明灼的住处去。
刚推开门,便见试玉守在暖炉旁,竹筐里的母狐睡得安稳,小毛团窝在它怀里,只露出一截粉粉的小尾巴。
“公子,都安置妥当了。”试玉低声道。
谢明灼走上前,俯身瞧了瞧,见小狐狸呼吸均匀,这才放心。他沉吟片刻,道:“你带着它们坐我的马车,好生照看,莫要颠簸着。”
试玉护着竹筐,亦步亦趋跟在谢明灼身后。行至宫门处,晨光正透过朱红门扉漫进来。
“这是?”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细若蚊蚋的疑惑,不细听便会被淹没在喧嚣里。
偏生试玉耳力最是敏锐,他停步回头。小姑娘一身青衣素裙,外披件雪白披风,未施粉黛的小脸如玉,立在晨曦里,清雅得不像话。
试玉眼前一亮,忙回道:“回郡主的话,是只小狐狸崽儿。昨日夜里才落地,我家公子心细,特意让小的好生护着,一并带回侯府去。”
满画凑在沈明月耳边嘀咕了两句,她眼底漾起浅浅笑意。
谢明灼恰好听见身后动静,脚步微顿,回眸看向她。朝她稍作颔首。
月白茶盏被轻轻搁在案几上,茶水漾开一圈细碎的涟漪。谢老侯爷端坐着,目光落在飞逝的窗景上,说道:“皇上此举,实在是叫人……往后得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半分错处都容不得。”
谢明灼垂眸,低声道:“孙儿晓得。”
谢老侯爷端起茶盏,眸色沉沉,指尖摩挲着釉面,说道:“我原是教你藏拙,莫要太过张扬。你可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祖父不求你扬名立万,只求你一世顺遂。谢家为沈家江山贡献了太多太多,民间尚有一言,一朝一代侯,‘帝位轮流坐,侯位谢家留’。”
谢明灼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起:“可昨日之事,孙儿没得选。”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