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的白影,悬着的心渐渐放下,紧绷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风卷着校场的尘土,追着那道银白的影子翻飞。
谢明灼伏在马背上,红衣猎猎作响,他不再刻意束缚缰绳,只任凭马撒开四蹄狂奔,耳畔尽是风啸与马嘶,满是酣畅淋漓的快意。校场边的将士们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振臂高呼,喝彩声浪一层高过一层。
皇帝原本半倚在龙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膝头的蟠龙纹玉佩,见谢明灼翻身再上马时,眉峰几不可察地挑了挑。待那道银白身影裹胁着疾风掠过场中,他眼底精光一闪,抬手将玉佩掷给身侧内侍,朗声道:“好!取朕的‘逐月’来!”
内侍不敢耽搁,忙去吩咐。皇帝起身走下观礼台的玉阶,迎着那道疾驰而来的红白身影。照夜白渐渐收了蹄子,稳稳停在皇帝面前,仰头打了个响鼻。
谢明灼连忙下马行礼:“皇上。”
皇帝伸手将他扶起:“小小年纪,有这般胆识与心性,难得。此弓今日便赐你。望你日后持弓执箭,护我明齐万里河山。”
周遭的王公大臣纷纷躬身称赞,声浪震得人耳膜发颤。蓝章立在人群,攥紧的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方才的讥诮早已化作满心的不甘与怨怼。他怎么就站起来了,还偏偏就降伏了那匹烈马。
他盯着那把“逐月”弓,只觉得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絮,闷得很。方才谢明灼跌坐在地的狼狈模样还在眼前,怎么转瞬间就成了被皇帝亲自夸赞的少年将才。
夜色渐浓,星子一颗颗缀上天幕。宫墙的轮廓隐在墨色里,围场的灯火次第熄灭。
“郡主,咱们来这做什么?”满画踩着碎石小径跟在沈明月身后,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晚风卷着草木的清气,拂过两人鬓角的碎发。
沈明月脚步未停,目光落在前方那片亮着灯的马厩方向,银辉似的月光淌在她肩头:“来看看那匹照夜白。”
满画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压低了声音:“郡主也想要一匹马?只是这夜深露重的,若被瞧见,怕是要落人口舌。”
她望着那片灯火,轻声道:“不过是瞧一眼,不会久留。”
两人沿着墙根,悄无声息地走到马厩外,石阶上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廊下还立着一人。沈明月认得,是太子身边的内侍,平日里总是低眉顺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