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夜白似是听懂了他的话,猛地甩了甩头,却没有挣扎,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
安远侯站在身后托起谢明灼的背,趁它松懈之际迅速将人送上马背,又在照夜白人立之前扯住缰绳。马本就存着野性,霎时凶性陡增,昂首长嘶,四蹄直蹬地颠动着,试图将背上的人甩下去。烈马最是欺软怕硬,见甩不掉背上的人,开始扯着安远侯在地上滑行。
世家公子们大多见过驯马赛马,却是第一次见这样驯马。沈明月不知何时也像其他贵女一样站在雕栏前,目光死死锁着场上红黑白三道身影。
直到照夜白渐渐收了力道,嘶鸣声戛然而止。它甩了甩汗湿的银鬃,琥珀色的横眸定定地看了安远侯片刻。后者一愣,试探着松开手里的缰绳。谁知一松劲,照夜白猛地前蹄腾空一扬。
谢明灼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掀翻在地。观礼台上霎时一静,先前那点议论声尽数被掐灭在喉咙里,世家夫人、小姐们下意识抬手捂住嘴。
太子端坐在锦垫上,手中茶盏半悬,碧绿的茶汤晃出细碎的涟漪,垂着眸淡淡吩咐身后内侍:“去取伤药来。”
蓝章见状忍不住嗤笑出声:“我当安远侯府的孙儿能有多大能耐,原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这话一出,身旁立刻有趋炎附势的世家子弟跟着附和,几句闲言碎语轻飘飘地扎进人耳朵里,纪云生听得眉头直皱,当即就要上前理论,却被身旁的侍从悄悄拉住。
少年扶着发闷的胸口,余光里却瞥见一道人影飞速将马拉住。安远侯朝他吼道:“明灼!站起来!”
他连忙撑起胳膊起身,再次借力翻身上马,牢牢攥住缰绳,胸膛紧紧贴在马背上,声音里带着韧劲:“你我皆是傲骨,何必要拼个两败俱伤?”
照夜白浑身肌肉紧绷,鼻孔喷着粗气,四蹄不安地刨着地面,却没再暴起颠人。谢明灼能清晰感受到掌下的肌肉仍在微微战栗,那是未散的野性与不甘。
他掌心贴着马颈温热的皮毛低语:“你若愿随我,他日同踏万里河山,共览九州烽烟,绝不让你困于这宫墙校场,做一匹供人观赏的驽马。”
紧接着,它仰头长嘶一声,清亮激昂,银鬃迎风炸开,不等安远侯上前阻拦,照夜白前蹄猛地腾空,如一道银色闪电般开始围着校场疾驰。
安远侯看着一人一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