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被血浸透的衣衫,一双素来淡漠的眼眸。还有将她拉出深渊的温热怀抱,她失去意识前,贺兰婴早就昏过去了,会是谁呢?
翌日一早,卯时的梆子声刚响过第三遍,校场周遭便已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号角声。
天色尚未大亮,青灰色的天幕上还悬着几颗疏星,凛冽的风卷着草木的气息掠过旷野,刮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高台之上黄幄高张,皇帝一身明黄猎装端坐其中,身侧随行官员分列而立,目光皆投向台下那片肃然列队的少年郎。
“朕躬耕四时,以狩演兵,今日围猎,鹿走兔奔,皆是尔等试剑之石!朕不问出身,凡弓马娴熟者,胆识过人者,朕必有重赏!尔等皆是我朝之栋梁,当奋勇争先,莫负少年意气,莫负朕之厚望!”他顿了顿,手重重叩在案上:“但有畏缩不前、徒逞口舌之辈,莫怪朕按律严惩,褫夺功名!”
号角声愈发高亢,穿破晨雾,震得旷野上草木簌簌作响。世家子弟们皆是一身劲装,身侧骏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喷着白气。
少年立在人群末尾,一身绯衣劲装,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清隽。他垂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箭羽。身旁的纪云生早按捺不住,扯着他的衣袖低声道:“不论如何,猎只兔子山鸡过过手瘾总不打紧吧?”
谢明灼抬眸瞥了他一眼。还未开口,便听得高台之上又传来一声唱喏:“围猎,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