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摇了摇头,她是一直跟着自家郡主身边的,半步都没离开过。
她朝就近的小宫女招了招手,问道:“我且问你,可见过我爹娘?”
亲王府向来是逢宴必到的,因此小宫女对这张脸儿很是熟悉。
小宫女连忙福身行礼,声音细弱却很清晰:“回郡主的话,亲王殿下陪几位大人饮了不少酒,许是醉了,就叫人扶去歇息了,只是没过片刻,王妃也走了。”
“醉了?可阿娘说爹爹酒量向来极好。”沈明月心里直犯嘀咕,挥手道,“你退下吧。”
小宫女应声退下。
殿内暖气混着酒香,催得人昏昏欲睡,沈明月托着腮帮子,一双桃花眼渐渐眯了起来。
春杪忙将人叫醒:“郡主若是乏了,不如去偏殿歇会儿,奴婢守着您。”
沈明月脑袋一点一点的,心里却像揣了面小鼓,咚隆隆敲着:不能睡不能睡,阿婴还在等着呢,他素来不爱笑,想来自幼过得定是很苦,答应了带他去灯会的。
还未等她应春杪,眼前就来了两道身影,沈明月揉揉眼,看清来人,是南宫王妃和春兰姑姑。
崔贞敏一双杏眸微微泛红,就连声音里都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阿月听话,你先跟着春兰回府,好不好?”
沈明月瞬间从混沌中惊醒,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亲王妃,脆弱到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像是……一叶浮萍。她慌忙伸出手,想要拉住崔贞敏的衣袖,却只擦过一片微凉的缎料。
“阿娘,你怎么了?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崔贞敏猛地转过身,闭了闭眼,语气不容置喙,“春兰,带她回去!”
沈明月眼里满是错愕。自她记事起,便是上房揭瓦、下河摸鱼都没能叫王妃这般疾言厉色过。
春兰不敢耽搁,连忙上前拉起小郡主的手腕,哄道:“郡主,咱们先回去。”
小姑娘任由她拉着走出太和殿,目光却始终定在崔贞敏身上,她看得清清楚楚,那背影挺得笔直,单薄的肩头却无声轻颤。
阿娘在哭?
意识到这一点,沈明月推着春兰想要挣开,她眉头拧起,急得声音里带了哭腔,说道:“春兰姑姑,我要回去。春兰!你放开我!”
春兰置若罔闻,双臂用力将小郡主一把抱起,任凭她怎么闹也不松手。
回府的一路上,春兰可谓是苦口婆心,说尽三寸不烂之舌,才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