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模样本就粗犷张狂,这么一叫越发显得面目狰狞。
也就是殷琉璃,若是个寻常人家的小姐,看见他这副样子先要吓晕过去。
殷琉璃白了他一眼,
“你少作死!上一世征战沙场不知背了多少条人命,手上再敢染血,估计连我师父都超度不了你!”
哇呀呀鼓着腮帮子不服,“那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害咱们?”
“雕虫小技,我自有主张。”
殷琉璃眸中划过一抹慑人的寒意,抬起纤细的手指将它收入耳中,起身披上衣裳回房。
“琉璃,快过来,让娘给你梳妆。”
甄氏早眼巴巴的等着她。
等她坐在梳妆台前,手里的木梳从她黝黑浓密的头发中穿过,又抑制不住的微颤。
这一幕她不知道盼了多少年,竟感觉跟做梦似的不真实。
金嬷嬷抱着个长长的枕头进来,看到这一幕也笑吟吟的说,
“夫人日日念着大姑娘,如今总算得偿所愿。”
殷琉璃瞥见她手里抱着个很是陈旧的长枕,外面似乎还套着一层什么,随口问,“嬷嬷拿的是什么?”
“哦,这是夫人晚上用的抱枕,我见沾了些灰尘就拿出去拍拍。”
金嬷嬷叹气说,“这十来年,夫人夜夜把她当你抱在怀里……”
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从长枕上逸出,殷琉璃脸色一沉,
“拿来我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