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半个时辰!谁敢低头,谁敢闭眼,朕就送他下去跟先帝爷赔罪!”
说罢,洪熙官猛地甩开大袖,头也不回地朝后殿走去。
留下一地鸦雀无声的百官。
奉天殿内,香烟缭绕,那四个墨色大字在金碧辉煌的背景下,像是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冷冷地俯瞰着这片即将变天的大地。
半个时辰后。
朝会散了。
百官们走出大殿时,脚步都是虚浮的。
缪彤走在人群最后,抬头看了看那明晃晃的牌匾。
“反清复明……”
缪彤嘴角露出一抹极其复杂的笑意,自言自语道:
“原来,最大的反贼,竟然坐在龙椅上的大清皇帝!”
.....
当天下午,乾清宫。
太监总管梁九功捧着一叠明黄色的旨意,步子迈得极快,靴底摩擦在汉白玉地砖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如果说上午的“反清复明”牌匾是当头一棒,那么这道人事任免,就是直接断了八旗的脊梁骨。
“宣!”
“翰林院学士缪彤,晋一品文华殿大学士,授内阁首辅、兼管翰林院!”
“翰林院学士张英,晋一品武英殿大学士,兼管国史馆,特许编修《汉臣军功史》,重塑华夏正统!”
“翰林院修撰李光地,拔擢一品文渊阁大学士,兼管礼部尚书,主持礼仪改制!”
三道旨意,如三柄重锤。
缪彤是敢在大殿上抡圆了巴掌抽满臣的狠人;
张英是手里攥着亿万冤魂史料的刀笔吏;
李光地则是深谙汉家礼法的智囊。
再加上之前的熊赐履、陈廷敬、冯傅。
内阁八个席位,汉臣占了六个。
索额图已经成了白丁,此时正搁家里数蚂蚁。
剩下的满臣大学士,只剩一个明珠。
明珠站在朝堂上,左右一看,全是汉人。
那些大学士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误入鹤群的秃子。
洪熙官在想,明珠这老小子要是识趣,就留着当个花瓶,当狗使唤,稳一下满洲奴才。
要是不识趣,宁古塔那边刚好缺个锄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