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皇帝,孝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几年前?
那时候他才多大?十几岁?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不仅收服了天下最大的反贼组织,还把反贼的女儿弄进宫生了儿子,甚至把整个大清的兵权都洗了一遍。
这哪里是儿子?
这是妖孽!
这是把天下人都当傻子在玩弄!
“皇帝……你……”孝庄手指颤抖。
“母后宽心。”洪熙官整理了一下衣领,神色恢复了冷漠:“这天下姓朱还是姓爱新觉罗,对您来说重要吗?皇太极强娶你,多尔衮逼迫你,这爱新觉罗家给过你什么?除了那点虚头巴脑的尊荣,剩下的全是算计。”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老太太一眼,那是看穿一切的通透。
“如今大局已定,您只需坐镇慈宁宫,继续当您的太皇太后,谁敢说您一句闲话,朕就灭他九族!”
“至于那些满洲勋贵……他们要是识趣,还能混个富家翁,要是不识趣,朕的红夷大炮可不认祖宗!”
说罢,洪熙官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背影潇洒,步履生风。
留下孝庄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发呆。
良久,苏麻喇姑颤巍巍地走上来,声音带着哭腔:“老祖宗,这……这可怎么办啊?皇上这是要变天啊!这是要把爱新觉罗家的祖坟给刨了啊!”
孝庄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脸上的惊恐和愤怒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了世态炎凉的冷漠,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变天?那就让他变吧。”
孝庄重新转动起手中的佛珠,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苏麻,你忘了哀家是怎么嫁给皇太极的吗?是被人拿着刀逼着上了轿子,后来又是怎么委身多尔衮的?是为了保住福临那个不争气的东西!”
“这爱新觉罗家……”
孝庄睁开眼,眼底尽是寒霜:“哀家从来就没喜欢过,一群茹毛饮血的野蛮强盗罢了!”
她看向洪熙官离去的方向,目光变得复杂。
皇帝虽然变了,变狠了,变诈了,但他终究是自己的骨肉。
更重要的是,陈珂那个汉女生的皇子,可是实打实管她叫祖母的。
只要是哀家的子孙坐江山,这江山姓爱新觉罗还是姓朱,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