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美好,孟氏这心里就越是不踏实。
骨子里那穷了一辈子的卑微和恐惧,让她不敢相信这样的好日子能长久。
她怕。
怕这一切都是昙花一现。
怕儿子哪天又犯了病。
怕这个家,又回到那个吃糠咽菜,连头都抬不起来的绝望里。
孟大牛躺在堂屋那面小暖墙边的铺上,睁着眼,看着屋顶的黑暗。
嫂子和娘她们的心思,他很清楚。
他心里暗暗发誓。
光让家里人吃好穿好,不够!
远远不够!
他要让她们的腰杆子,挺得笔直!
要让这个家里,再也没有人敢看不起!
要让老孟家这三个字,在卧虎村,谁提起来都得竖个大拇指!
第二天,天刚擦亮。
孟大牛就翻身起来,他和郝首志早就约好了,今天再干一票大的。
两个人直接推上了独轮手推车,把车藏在半山腰的隐蔽处,这才轻装上阵,一头扎进了更深的山林里。
经过几次的磨合,两个人现在配合得天衣无缝。
孟大牛负责观察和开枪,郝首志负责追踪和警戒。
没多大功夫。
“砰!”
一声枪响,一只肥硕的野兔直接在草丛里翻了个跟头。
紧接着,又是一枪,一只色彩斑斓的野鸡扑棱着翅膀从树上栽了下来。
两人的信心更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