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瑞吸了吸鼻子,排开人群,走到林溪面前。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四弟。”
“谢谢你。”
这一声“谢谢”,发自肺腑,重如千钧。
林溪看了他一眼,神色依旧平淡如水。
“高兴完了?”
王瑞一愣。
“高兴完了,就该准备下一场了。”林溪的语气,听不出一丝波澜,“会试,在明年开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王瑞刚因为中举而升腾起的那点狂喜和骄傲,瞬间被这句话打得烟消云散。
他看着林溪那张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脸。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
消息传回王家和林家。
王伯涵当场就喝断了片,抱着王老太太的大腿,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嘴里反复念叨着:“祖宗显灵了!我王家,一门七举人啊!”
王老太太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当即命人取来族谱,亲手将林溪的名字,写进了族谱最正中的位置。
其地位,甚至还在家主王伯涵之上。
而远在数百里外的林富贵,接到管家飞马送来的喜报时,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着信上那一个个陌生的名字,和他假儿子林溪那刺眼的“解元”二字,手里的紫砂壶,“啪嗒”一声,又一次摔得粉碎。
他瘫坐在太师椅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完了。
这小子,真的要开始折腾整个天下了。
我的好日子,怕是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而此刻,京城。
大秦皇帝,正顶着两个比他那几个通宵达旦批阅奏折的儿子还重的黑眼圈,双目赤红,神情亢奋地,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面前的桌案上,摊着十几份由林溪的“考卷”衍生出来的,由六部九卿连夜赶制出的“施政细则”。
《关于在北境三州试点“军功授田制”的初步方案》。
《关于成立“皇家招商银行”以引入民间资本参与国家建设之构想》。
《大秦帝国第一个五年计划纲要(草案)》。
……
每一份,都让他心潮澎湃,血脉偾张。
他仿佛看见一个空前强盛的帝国,正在地平线上冉冉升起。
“陛下,您……您已经三天三夜没怎么合眼了,龙体要紧啊!”太监总管在一旁,苦着脸劝道。
“睡?”皇帝眼睛一瞪,将一份奏折重重拍在桌上,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近乎癫狂的兴奋,“朕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