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都实实在在地更稳了。
那种感觉,玄妙得让他战栗。
一个浸淫刀道六十年的宗师,忽然发现自己过去只是个门外汉。
他对林溪,早已不是敬畏。
是信服。
一种近乎于信奉的,毫无保留的信服。
他开始把自己脑子里所有压箱底的绝活,掏心掏肺地往外倒。
战场闭气杀人之法、三指辨别马粪判断敌军距离、如何用蛛网和野草处理箭创……
这些用无数条人命换来的经验,被他一股脑地塞给了林溪,也塞给了西院那群正在脱胎换骨的“小怪物”。
于是,西院的“地狱课程表”上,又多了几行血淋淋的新科目。
“野外生存及草药辨识。”
“战场急救:缝合术入门。”
“弓马骑射基础。”
王琮在第一次被要求给一只死兔子缝合刀口时,当场吐到虚脱,把隔夜饭都喷了出来。
赵子轩第一次拉开那张三石硬弓,弓弦脱手,狠狠抽在他自己脸上,留下一道血痕。他抱着脸,疼得眼泪鼻涕直流,赌咒发誓再也不碰这鬼东西。
但他们不敢反抗。
因为林溪说,乡试考场,什么都可能发生。
“万一你旁边的考生突发心疾,你懂急救,是救人一命,积阴德。”
“万一考场失火,你懂野外生存,能比别人多活一口气,就能多写两句策论。”
这理由,强大到让他们无法反驳,只能含泪接受。
整个团队,就在这种文武双修,理论与实践并行,科学与玄学齐飞的变态模式下,疯狂进化。
他们的身体,被锤炼。
他们的意志,被碾压。
他们的知识储备,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野蛮生长。
时间,在痛苦的哀嚎与破茧的喜悦中飞逝。
秋风起,桂香满城。
乡试,已在眼前。
这一天,林溪将所有人召集到院中。
他看着眼前这群少年。
他们一个个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像是被妖精榨干了精气,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透着一股被锤炼过的精悍与沉稳。
与一年前的模样,判若两人。
林溪平静开口。
“明日,乡试第一场。”
“今晚,没有功课。”
话音落下。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预想中的欢呼没有出现,反而是一张张瞬间变得煞白的脸,和一道道无比紧张、甚至带着恐慌的目光。
他们已经习惯了被填满每一寸光阴的日子。
这突如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