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凉气。
不远处的干涸河滩上,黑压压地聚集着一大群人。
那不是人群,更像是一片等待腐烂的乌云,死气沉沉。
粗略一数,至少有数百人之多。
“天……天哪……”赵子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是怎么了?”
王伯涛沉重地叹了口气:“是流民。看这方向,应该是北边遭了水灾,没了活路,只能一路向南逃难。”
赵子轩是京城富商之子,锦衣玉食,何曾见过这般人间炼狱。
他心头大恸,想也不想就从怀里摸出一大锭雪白的银子,起身就要下车。
“他们太可怜了!我去给他们点钱,让他们买些吃的!”
“我这里还有几个麦饼!”王琮也手忙脚乱地翻出了自己的干粮。
“站住。”
林溪清冷的声音,将两人定在原地。
赵子轩急了,回头道:“林兄,你拦着我做什么?你没看见他们快饿死了吗!”
“你这锭银子,能让他们吃几天?”林溪反问。
他的目光平静,却让赵子轩哑口无言。
“你这几个麦饼,又够几个人分?”
“这……”
“你把银子扔过去,信不信,下一刻他们就会为了抢夺这锭银子打得头破血流,甚至闹出人命。”
“你把麦饼给了一个人,旁边没得到的人就会用饿狼一样的眼神盯着你,甚至会为了你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去抢,去杀。”
“你以为你在行善。”
林溪的视线扫过众人,一字一顿。
“其实,你是在作恶。”
这番话,如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熄了众人的热血。
王琮的眼圈红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那……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他们饿死吗?”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林溪的目光越过众人,投向那片黑压压的人群,眼神里没有寻常的怜悯,只有一种极致的冷静,仿佛在剖析一个复杂的难题。
“大哥,二哥。”
王诚和王瑞立刻应声:“在!”
“你们去清点人数,按男女老幼、体力强弱分组,登记造册。”
“三哥,子轩。”林溪转向另外两人,“你们立刻去最近的县城,用我的名帖,找到‘黑风安保’的分舵。告诉他们,是我林溪要粮,让他们不计代价,调集足够五百人吃一个月的粮食过来。”
“记住,要最便宜的糙米和麦麸,钱从我们账上走。”
“二叔,王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