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捕头蹲下,拿根棍子随意在尸体旁拨拉两下,便站起身,对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
“行了,跟上回一样,没线索。先把尸体抬回义庄。”
“现场嘛……用水冲冲干净,大半夜的,怪吓人的。”
他那副敷衍了事的态度,看得王瑞火冒三丈。
“李捕头!人命关天,你怎么能如此草率!”王瑞忍不住质问,“现场有这么多痕迹,不仔细勘察,如何寻找真凶?”
“痕迹?”李捕头嗤笑一声,用下巴指了指那几个脚印,“就这几个脚印?昨晚下过雨,镇上谁鞋底不带泥?满大街都是,查个屁!”
“再说了,”他上下打量着王瑞,眼神轻蔑,“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老子当了二十年捕头,办的案子比你读的书还多!我说没线索,就没线索!”
“你!”王瑞气得脸色涨红。
“二哥。”
一个淡淡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王瑞一怔,回头看去。
林溪不知何时已从后院走出,手里拿着一张刚画好的草图。
图上,用炭笔清晰勾勒出整个后院的布局,水缸的位置,尸体的姿态,甚至连那几个在李捕头看来毫无用处的脚印的朝向、深浅,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林溪将图纸递给王瑞,看都没看那个嚣张的李捕头,平静地对王瑞说道:
“官府办案,自有官府的章程,我们是读书人,不好插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我等既是此案第一发现人,协助官府,提供一些‘浅见’,也算尽了良善百姓的本分。”
他走到那个刚被泼醒,还在瑟瑟发抖的客栈掌柜面前,将手中的另一张纸,递了过去。
那张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问题。
“掌柜的,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林溪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却让那掌柜的心脏猛地一缩。
“死者,名叫什么?年庚几何?何处人士?在店里做了多久?”
“他平日与何人交好?又与何人有过节?”
“昨晚亥时之后,都有谁进出过后院?”
“还有,你这客栈,最近的生意,为何如此惨淡?”
林溪每问一个问题,掌柜的脸色就白一分。
而一旁的李捕头,脸上的表情,则从轻蔑,到错愕,再到震惊。
他惊骇地发现,眼前这个看起来最年轻无害的书生,问出的每一个问题,都精准狠辣,直指要害!
这……这他娘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