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的游学队伍继续向北。
他们没有在那个官吏走路都开始带风的“新阳谷”多做停留。
用林溪的话说,阶段性目标已经达成,成果需要时间来发酵,他们不能在此虚耗光阴。
城门外,阳谷县令刘大人眼眶泛红,也不知是激动还是不舍,紧紧攥着那本《五年规划》,目送着这几位“活菩萨”的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
他心中悲喜交加。
悲的是,他知道自己未来五年,注定要在无尽的报表和指标中过活,再无安寝之日。
喜的是,他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嘶吼,若真能照此执行,他说不定……真能名留青史!
离开青州地界,马车驶入了兖州。
地势愈发险峻,官道两侧山峦起伏,林海幽深。
“四弟,我听说这兖州与河北交界的地带不太平,匪患横行,咱们是不是该雇几个镖师?”王诚掀开帘子,看着窗外掠过的幽暗林子,心里有些发毛。
他现在对这个四弟是彻底服气了,但骨子里的谨慎让他无法心安。
“大哥放心。”
林溪的目光扫过队伍里每个人的脸,声音平静。
“我等如今,也非吴下阿蒙。再说,真遇上悍匪,几个寻常镖师也未必顶用。小心戒备便是。”
他所言非虚。
经过这段时日的魔鬼拉练,众人的体魄早已今非昔比。
王瑞、王诚,甚至王伯涛,如今都能面不改色地负重走上一天。
虽比不上军中精锐,但对付几个毛贼,已是绰绰有余。
何况,还有个深不可测的林溪。
然而,人有时候就是不能念叨。
这日傍晚,他们行至一处名为“黑风口”的狭窄山道。
两侧是刀削斧劈般的峭壁,中间仅有一条窄路,堪堪容一辆马车通过。
王伯涛心里咯噔一下,他活了半辈子,一眼就看出这是个绝佳的杀人越货之地。
“此地险恶,都打起精神,快速通过!”他立刻出声提醒,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的紧张。
话音未落。
“轰隆——!”
前方山壁上,一块巨石裹挟着滚滚烟尘轰然砸下,不偏不倚,正好堵死了前路。
车夫猛地勒住缰绳,马儿发出惊恐的嘶鸣。
紧接着,他们身后,也传来同样的巨响。
退路,也没了。
他们成了瓮中之鳖。
“哈哈哈哈!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一阵粗犷嚣张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