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的笑意。
他知道,一头猛虎,已经将一群绵羊,彻底磨砺成了狼群。
……
院试前夕,王二婶又来了书院。
她没带食盒,而是捧着一个精致的布包,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打开来,是一件崭新挺括的儒衫,上好的湖州绸缎,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
“侄儿,这是二婶给你做的‘军功章’。”王二婶看着林溪,眼里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多亏了你,你二叔他……算是彻底活过来了。”
她告诉林溪,王伯涛自从被林溪那份“乡试备考计划”逼上梁山后,竟真的断了与所有酒肉朋友的往来。
每日在家不是读书,就是练字,魔怔了一样。
前几日,她以前的牌搭子来家里,想拉她去搓麻将。
王伯涛竟从书房冲出来,黑着脸,端着一副夫子的架子,把那几个妇人训斥得体无完肤。
“妇道人家,整日游手好闲,只知牌桌之乐,成何体统!有此闲暇,何不督促家中子弟向学,或自读《女则》,提升德行?”
那训人的口气,那嫌弃的神态,简直是林溪的翻版。
几个妇人被说得面红耳赤,落荒而逃。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二叔这根歪脖子树,是真的被你扶正了。”王二婶说着,眼眶又红了,“我们二房有救了!侄儿,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林溪收下了儒衫,神色平静:“二叔能有今日,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不过顺水推舟。”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乡试比院试更难,犹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二婶的督促,才刚刚开始。”
“自然!自然!”王二婶像是接了圣旨,用力点头。
她觉得,自己的担子更重了。
她不仅要丈夫当举人,还要他当进士!
她王二婶,也要当官太太!
王二婶的“觉醒”,只是这座府城风气剧变的一个缩影。
无数家庭,都在疯狂效仿“静心斋模式”。
父亲监督儿子,妻子鞭策丈夫,兄长考核弟弟。
“你今天勤勉了吗?”取代了“吃了吗”,成了府城最时髦的问候语。
茶馆的说书先生,不再讲风流才子俏佳人,改讲“静心斋六子悬梁刺股,鸡骨悟道”的励志传奇。
街头孩童的游戏,也从官兵抓贼,变成了夫子考校门生。
整个府城,被一股名为“勤勉”的浪潮席卷。
而这一切,都让即将抵达本府,主持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