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大了。
他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清越而坚定,仿佛能穿透风声,传入每个人的心底。
“孤峰矗立江天外,”
“石阶三千云雾开。”
“我辈今朝非看客,”
“来日振翅踏风雷!”
诗句并不华丽,却字字铿锵,如金石相击。
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一种舍我其谁的决绝,扑面而来。
王瑞握着笔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看着林溪那并不算雄壮的背影,第一次深刻地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差距,不在于才学,不在于体力,而在于格局。
他们登山,看到的是疲惫和风景。
而林溪登山,看到的,是通往未来的路,是脚下的风雷。
或许,被这样拖着、逼着、折磨着,真的是一件幸事。
……
下山的路,死一般沉寂。
那四句诗,在每个人脑中反复回响,烧得他们心头发烫。
临近黄昏,一行人终于回到山脚。
一股霸道的肉香,从路边一家小饭馆里飘出,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所有人的胃。
王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块招牌——“老李记烤鸡”。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声音发颤地开口:
“……四弟,你看……天色不早了……”
林溪瞥了一眼众人被掏空的模样,又看了看天色,罕见地,点了下头。
“可以。”
众人眼中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光芒。
“但有条件。”
林溪的声音再次将他们拉回现实。
“今日体能考核,全员不合格。故此餐,定义为惩罚性恢复餐。”
“每人,只准食用一只鸡腿,以补充蛋白质,修复肌肉损伤。”
“其余部分,全部打包。”
“回去后,作为格物课的标本,研究鸡的骨骼肌理与关节构造,每人提交一份不少于一千字的《禽类生物力学浅析报告》。”
众人:“……”
片刻后,老李记饭馆内,上演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几个书生,正襟危坐。
桌上几只烤得流油的鸡,香气四溢。
他们却对整鸡视而不见,每个人,都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姿态,极其缓慢、极其郑重地,吃着自己面前的那只鸡腿。
他们吃得干干净净,连软骨都嚼碎了咽下,仿佛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仪式。
吃完,在饭馆老板和伙计呆滞的目光中,他们拿出油纸,将剩下的鸡身、鸡翅、鸡头……分门别类,小心翼翼地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