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试的终锣敲响,憋闷了数日的考生们如决堤之水,瞬间冲散。
王家众人回到书院的马车上。
只因林溪根本没给他们一丝喘息的机会,在车轮滚滚中,便公布了新的铁律。
“县试已过,无论成败,皆为过往。”
他的声音不高。
“即日起,备考府试,所有人的课业,在原有基础上,再加一成。”
众人脸色一白。
林溪的目光转向王伯涛,语气不容置喙:“二叔如今是童生,志在来年乡试。县试策论与乡试文章,判若云泥。明日起,二叔的策论功课,翻倍。”
王伯涛只觉天旋地转,喉头一甜,险些就此昏厥过去。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等待放榜的日子,成了一种酷刑。
王锦夜夜难眠,他自觉答得顺畅,可那毕竟是林溪嚼碎了喂到他嘴里的东西,而非自己的真才实学。
万一主考官的口味,与林溪那怪物截然不同呢?
赵子轩则彻底躺平,每日烧香拜佛,祈祷自家祖坟能争口气,冒出一缕青烟。
唯有王瑞,在经历了地狱般的锤炼后,心中竟生长出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东西。
自信。
他坚信,自己流过的汗,熬过的夜,写秃的笔,绝不会凭空消散!
……
放榜之日,贡院门前,人头攒动,喧嚣震天。
人群最前方,两张巨大的红榜自高墙垂下,一张县试,一张院试。
院试乃童生试最后一关,过者,便是秀才,从此鱼跃龙门,有了功名在身。
王伯涛的名字,就挂在院试榜的末尾。
中了!
他考了十几年都没能企及的秀才功名,竟然真的中了!
王伯涛死死盯着那个名字,嘴唇哆嗦着,两行热泪毫无征兆地滚落。
一半是狂喜,自己终于是个秀才老爷了!
另一半,是深切的悲哀。
他知道,林溪为他量身打造的《乡试地狱备考纲要》,从今日起,正式生效。
他的苦难,远未结束。
而另一张县试红榜,则掀起了滔天巨浪。
榜首那两个斗大的墨字,仿佛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进所有人的视野。
案首:林溪。
紧随其后的第二名,同样刺眼。
第二名:王瑞。
当王瑞从人缝中挤进去,看到自己的名字仅在林溪之下,高悬于万千考生之上时,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在下一刻轰然引爆!
周遭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