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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琮虽然全靠死记硬背,但背得滚瓜烂熟,此刻默写得飞快。
就连最没信心的王锦,在看到题目的瞬间,也愣住了。
这道题……
林溪在三天前的模拟考核里,出过一道几乎一模一样的!
他的脑海里,瞬间炸开了林溪当时那冰冷刺骨的点评:
“王锦,你此文,立意不清,逻辑混乱!‘不惑’为何?非不知,乃明辨是非!‘不忧’为何?非无情,乃心有定见!‘不惧’为何?非鲁莽,乃义之所在!你只知其表,未见其里,重写!”
那些被批驳得体无完肤的羞辱记忆,在这一刻,竟化作了无比清晰的行文思路。
王锦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对那个舍长,产生了一丝……感激。
他落笔,将林溪批改过的思路,用自己的话,工工整整地书写在试卷之上。
时间缓缓流逝。
考场上,渐渐有考生开始坐立不安,抓耳挠腮,唉声叹气。
而位于考场中央的那五个号舍,却始终安静得可怕。
主考官,本县知县周正安,正在场内巡视。
他踱步走过,看到一个考生竟在打瞌睡,不由皱眉。
又走过一个,见那考生满头大汗,卷面涂改得一塌糊涂,更是暗自摇头。
当他走到静心斋几人所在的区域时,脚步却蓦然一顿。
他的视线,被牢牢吸引住了。
这五个连号的号舍里,考生全都坐得笔直,神情专注,笔下生风。
卷面,干净整洁。
神态,从容不迫。
周正安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放轻脚步,靠近了林溪的号舍。
只一眼,他的瞳孔便骤然一缩。
那卷面上,一篇堪称范文的八股,已然收尾。
字迹清隽,破题、承题、论述,一气呵成,无一处涂改。
而此刻,距离上午场考试结束,还有一个时辰!
周正安不动声色地移步到王瑞的号舍旁,同样是赞许地微一点头。
再看王琮、王诚,甚至那个看起来底子最弱的王锦,文章质量虽有高下,但无一例外,全都态度端正,卷面整洁,进度飞快。
周正安的内心,已是翻江倒海。
他回到高台,招来身边的幕僚,低声吩咐:“去查查,考场中央那五个连号的考生,是何来历?”
幕僚很快回报。
“回大人,查到了。他们几人,都来自白鹿书院,同住一个斋舍。”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