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前几天,城里张屠户家的婆娘跟她抱怨,说她家那口子,以前最爱跟王伯涛去赌场鬼混。
可最近,王伯涛不去了,她家那口子找不到牌搭子,竟然无聊到在家翻起了蒙学课本。
还有李裁缝家的,刘货郎家的……
那些往日里和王伯涛称兄道弟,整日游手好闲的狐朋狗友们,最近似乎都消停了。
原来,根子在这里!
王二婶的眼睛,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她看向丈夫的眼神,从惊疑,到震撼,最后化为一片无法言喻的火热。
好啊!真是太好了!
她那个不学无术,烂泥扶不上墙,她早已不抱任何希望的丈夫,竟然被她那个侄子,给调教得知道上进了!
王二婶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一把抓住王伯涛的手,声音都在颤抖:“夫君,你……你好好学!家里有我!万事不用你操心!我……我都支持你!”
她没再多留,将那些酒菜原封不动地带了回去。
临走时,她拐了个弯,特意去书院门口的书铺,买了一根最粗的戒尺,和一摞厚厚的宣纸。
当晚,王二婶做了一件轰动王家二房的事。
她将家里所有的麻将牌付之一炬,将那些唱本画册锁进了箱底。
然后,她拿着那根崭新的戒尺,在书房墙上,贴上了一张她亲手写的《王氏二房兴家规》。
内容只有一条:全面效仿静心斋,勤学为本,KPI考核,每日功课,由我亲自检查!
从此,王二婶再也不去串门打牌了。
她托人打听到了静心斋的所有规矩,每日最大的乐趣,就是研究侄子林溪的管理学,并创造性地,将之应用到自己的丈夫身上。
王伯涛偶尔休沐回家,本想喘口气,迎接他的,却是妻子比林溪还要严厉百倍的督促。
“夫君,卯时一刻了,晨读还没完成!”
“夫君,你这篇字,写得敷衍了事,罚抄十遍,纳入绩效考核!”
“夫君,你的五禽戏打得有气无力,是不是想偷懒?晚饭别想加鸡腿了!”
王伯涛的好日子,彻底到头了。
他不仅在书院要被侄子卷,回到家,还要被自己的婆娘卷。
这消息很快就在那群太太圈里传开了。
那些原本因丈夫改邪归正而窃喜的夫人们,眼看自家男人又有故态复萌的迹象,纷纷上门,向王二婶取经。
“王家二嫂子,你可真有办法!快教教我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