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的见识!
“好!好一个‘格物致知’!”孔山长激动地一拍桌子,花白的胡子都在颤抖。
他将卷子传给其他夫子,众人看后,无不称奇,再看向林溪的眼神,已带上了惊艳。
笔试之后,是面试。
孔山长亲自主持。
他第一个叫了王瑞。
“你对当朝推行的一条鞭法有何看法?”孔山长随意地问。
王瑞心里咯噔一下。
换做以前,他定会大谈特谈此法利弊,引经据典,以显博学。
可现在,他脑子里只回荡着林溪那冰冷的声音:“内里空洞,思想浅薄……刻舟求剑……”
他躬身,老老实实地答道:“学生愚钝。未曾亲眼见过新法推行,未曾亲身算过税赋之额,不敢妄言利弊。只知圣人云,政之所兴,在顺民心。若百姓安乐,便是好法。”
这番话,朴实无华。
孔山长眼前却陡然一亮。
不虚言,不空谈,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难得!
他又叫了王琮,问了个最简单的《三字经》典故,王琮磕磕巴巴,总算背了出来。
最后,孔山长的目光,投向了林溪。
整个讲堂,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位写出惊艳文章的少年,会有何等高论。
孔山长沉吟片刻,抛出了一个极具思辨性的难题。
“《道德经》云:‘治大国若烹小鲜’。而儒家亦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一为无为,一为有为。在你看来,这两种治国理念,孰优孰劣?又该如何取舍?”
这是一个足以让大儒们争论不休的千古之辩。
所有人都以为林溪会引经据典,阐述一番高深莫测的玄理。
然而,林溪只是静静站着。
片刻后,他抬起头,用那双不起波澜的眼睛看着孔山长,平静地开口。
“回山长,学生以为,此二者并非理念之争。”
“而是管理方法与适用范围之别。”
“嗯?”孔山长一愣。
“‘烹小鲜’,讲求政策稳定,不扰民,不动摇国本。此为‘宏观调控’的总纲领,适用于国家休养生息,平稳发展阶段。”
“而‘修齐治平’,讲求层层递进,责任到人,由内而外推行教化。此为‘精细化管理’的具体执行方案,适用于革除积弊,提升效率的攻坚阶段。”
林溪的声音不疾不徐,字字清晰。
“故而,二者并非孰优孰劣,而是相辅相成。”
“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