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涛把眼睛揉得通红,才终于接受了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书房里,他那几个侄子,确实都在读书。
老大王诚眉头拧成了疙瘩,嘴里念念有词,跟中了邪似的。
老二王瑞手里的笔快得能飞出火星,神情专注到扭曲。
老三王琮则抱着脑袋抓耳挠腮,一张脸对着书本,仿佛在看天书。
这景象,比日食和月食同时发生还要离奇。
“大哥,这……这是唱的哪一出?”王伯涛一阵风似的跑回正厅,声音都变了调。
王伯涵长长地叹出一口气,那口气里,有欣慰,有疲惫,更有无尽的悲凉。
他端起茶杯,将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才把林溪回府后的种种壮举,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王伯涛听得下巴都快脱臼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那几个宝贝侄子,现在不光要读书写字,完不成还要挨罚,甚至……还要挂在榜上示众?”
“不止他们。”
王伯涵指着自己堪比墨染的眼圈,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悲愤:
“连我这个当爹的,都未能幸免!他现在每晚都要拉着我探讨学问到三更半夜!”
王伯涛看看自家大哥被掏空了的憔悴模样,再回想那几个侄子狰狞的神情。
“这……这个林溪是?”
“是阎王爷派来的催命鬼!”王伯涵找到了知音,苦水决堤而出。
“他自己不睡,也不让别人活!整个王府,现在比那山上的苦修庙还清净,不,比庙里还苦!”
兄弟俩正抱团取暖,一个身影从书房的方向走了过来。
是林溪。
他看见王伯涛,目光平静地扫过,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而后,他转向王伯涵,开口道:“父亲,二叔在此正好。”
“我观二叔气色晦暗,步履虚浮,想来是平日疏于调养。不如从今日起,与几位兄长一同晨读,再习练一套五禽戏,也好强身健体,颐养精神。”
王伯涛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王伯涵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茶水喷出来。
他看着亲弟弟那张瞬间煞白的脸,心里那口憋了许久的恶气,竟奇迹般地顺畅了。
好啊,让你来看我笑话!
现在轮到你了吧!
“咳咳,”王伯涵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家之主的威严,沉声道,“溪儿所言极是。伯涛,你身为王家人,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求些上进了。”
“不不不,大哥,我……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