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的笑声渐渐平息下来,那些刚才还在地上打滚的弟兄们,这会儿也一个个爬了起来,脸上还挂着一抹笑容,而且眼神里似乎也已经多了点什么。
我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对王涛说:“走,转一圈。”
他点点头,跟着我往山洞里头走。
伤员安置在山洞的最深处,也是整个山洞里最干燥的地方。医务兵还在忙活着,给那些刚从洞口拖回来的哨兵换药、包扎。说是换药,其实我们现在手里只有一下盐水可以给伤员进行紧急消毒,然后用稍微干净一点的衣服撕成一条一条的布,充当纱布给伤员进行包扎。
那几个重伤的,此时也躺在一旁,脸色惨白,但是都还活着。打扫战场的时候缴获的唯一一点纱布和吗啡此时也已经给这些重伤员用上了,但是我们都知道,如果找不到新的药品,那这只是我们最后的挣扎罢了。
我蹲下来,看着一个腿上缠满绷带的弟兄。他闭着眼,眉头紧皱,嘴唇干裂。
“他怎么样?”我问旁边的医务兵。
“腿被手榴弹破片给削了一块,没伤到骨头。就是流血太多,得养一阵子。”
我点点头,“疼不疼?”
他睁开眼,看见是我,想坐起来,被我按住了。
“不疼,师座。”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他娘的,和刚才那小子一样!在放屁。”我说。“弹片削的,能不疼?”
他嘿嘿笑了一声,没说话。
我从兜里摸出一块压缩干粮,塞到他手里:“吃点东西,攒攒力气。”
他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师座,这……”
“少废话,吃。”
他攥着那块干粮,手有点抖。
我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个女兵跟前,她靠在一块石头上,闭着眼。脸上还有泥,但洗过了,能看出来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手臂上缠着绷带,露出来的手指细得像柴火棍。
我蹲下来,看着她。
她睁开眼,愣了一下,然后挣扎着要起来。
“别动。”我按住她。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长官……谢谢您……”
“别谢。”我说,“都是自己人。”
她眼泪流下来,没说话。
我拍拍她肩膀。
旁边一个男兵喊我:“师座!”
我扭头看过去,是个老兵,胳膊上吊着绷带,脸上还有血痂。他冲我笑:“师座,您刚才说的,真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