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朱文远以“铺子里的香料用完了,需要去县城采买”为由,从母亲李氏那里拿了些散碎银子和铜板。
李氏虽然心疼钱,但一想到昨天儿子那异常平静的模样,便没多问,只是红着眼眶叮嘱他路上小心。
朱文远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一人,搭上镇上去县城的牛车,晃晃悠悠地进了安宁县城。
他没有先去香料铺,而是径直奔着县学而去。
县学门口,朱文远走上前,脸上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从怀里掏出几十文钱,塞到其中一个门子的手里。
“这位大哥,跟您打听个事儿。”
那门子掂了掂手里的铜板,脸上挤出热情笑容:“小兄弟,你想打听什么?只要是这县学里的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朱文远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问道:“大哥,我就是想问问,咱们县学里,是不是有个教书的先生,叫周夫子?”
“周夫子?你说的是那个老穷酸周秀才吧?”门子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认识,怎么不认识?这老头就指望在县学多骗几个傻小子的束脩过活呢。”
朱文远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套话:“是这样的,我有个堂哥,叫朱文杰,就是跟着周夫子读书的。”
“前天我大伯还特地来县城,给周夫子送了礼,说是感谢他对我堂哥的教导。”
“哦?朱从才?”另一个门子想了起来,“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前天早上,那个叫朱从才的,确实提着个礼盒,鬼鬼祟祟地来找周秀才,两人在隔壁茶馆,嘀咕了半天呢。”
朱文远眼神一寒,心中所有的猜测,在这一刻都得到了证实。
果然有诈!
他谢过了门子,转身便走。
按照打听来的地址,径直去了县城南边的一条巷子里。
巷子深处,挂着一个不起眼的牌子,上面写着“赵氏族学”四个字。
这里就是大伯口中那个“举人老爷授课,束脩三十两”的顶级学府。
朱文远走进去,发现里面根本不是什么气派的学堂,只是一个普通的民宅院落。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正坐在院子里喝茶。
朱文远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老先生,学生想打听一下,贵学堂现在还招收外姓学子吗?”
那管家抬了抬眼皮,打量了他一下,淡淡地说道:“招。不过我们这里,主要是赵举人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