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我爹的面,极力夸赞文杰,说他天资聪颖,根基扎实,只是缺少名师指点,才暂时蹉跎。”
“然后,您再提起,县城赵举人开办的赵家族学,是如何的难得,师资是如何的雄厚。”
“表示文杰若是能进去,必定能一飞冲天,光宗耀祖。”
“只是那束脩……实在是太贵了,足足要三十两银子一年!”
周夫子听到“三十两”这个数字,眼皮猛地一跳。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赵家族学他知道,举人老爷亲自授课不假,可那是教秀才如何通过乡试考举人的!
像朱文杰这种连县试都没过的,根本进不去。
就算托关系进去了,一年束脩顶天了也就五两,哪来的三十两?
这朱从才,分明是想借着自己的口,设一个局,去骗他爹和二房的钱!
而且一张嘴就是三十两,真是心黑手狠!
不过……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自己只是去说几句话,就能白得五两银子,何乐而不为?
周夫子心中瞬间就有了决断。
他脸上却露出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猛地一拍桌子:“岂有此理!”
“老夫平生最看不惯的,就是天才被埋没,小人却得志!”
“你那二弟一家,欺人太甚!”
“你家老爷子,糊涂啊!”
他不动声色地将那五两银子收好,对着朱从才大义凛然地说道:“从才,你放心!”
“这个忙,老夫帮定了!”
“老夫不是为了你这五两银子,是为了我们读书人的风骨!”
“是为了不让文杰这样的可造之材,明珠蒙尘!”
“好!好!多谢夫子!多谢夫子!”朱从才见他答应,激动得连连作揖。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朱从才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县学。
回到家,他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吴氏和朱文杰。
吴氏一听,前几日的怨气一扫而空,喜上眉梢,抱着丈夫的胳膊直夸:“当家的,你真是太高明了!”
“这招叫什么来着?”
“是不是借刀杀人?”
“呵呵!”朱从才得意一笑。
仿佛已经看到了三十两银子到手,二房一家哭天抢地的场景。
朱文杰也是一扫颓气,脸上重新燃起了希望。
在他看来,只要能拿到钱,去不去赵家族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能把朱文远再次踩在脚下!
一家三口,关起门来,脸上都露出阴险笑容,只等着明天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