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背会了半本《论语》,我爹就跟失了智一样,把他当成文曲星,要把家里所有的钱都砸给他读书!”
“可怜我们家文杰,从小就跟在您身边苦读,根基扎实,品性纯良,如今却要被这不公的命运给耽误了!”
“我……我这心里,实在是堵得慌啊!”
朱从才说着说着,竟挤出几滴眼泪,用袖子擦着眼角,一副忠厚长者为子担忧的模样。
周夫子听着,眉头微微皱起。
他教了朱文杰好几年,那小子的资质如何,他心里一清二楚。
平庸至极,根本不是读书的料。
不过,他是个聪明人,一听朱从才这番话,就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这不就是想让自己出面,在朱老爷子面前替朱文杰美言几句,保住他“朱家希望”的地位,好继续从家里拿钱吗?
这种昧良心的事,他一般不干,除非价钱谈拢!
周夫子放下茶杯,捋了捋山羊胡,故作深沉道:“从才啊,你的心情,老夫理解。”
“文杰这孩子,确实可惜了。”
“只是,清官难断家务事,你家老爷子既然已经做了决定,老夫一个外人,也不好插手啊。”
朱从才闻言,立刻会意,连忙从怀里掏出那个沉甸甸的布包,双手捧着,推到了周夫子的面前。
“夫子,这是学生的一点心意!”
“请您务必帮帮文杰,学生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啊!”
他将布包打开,五两白花花的银子,在晨光下闪着诱人的光芒。
周夫子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五两!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他辛辛苦苦教一年书,束脩加起来,也不过十两八两,勉强养活一大家子。
朱从才一出手,就是五两!
他眼神炙热,心跳都快了几分。
但面上依旧保持着读书人的清高,没有立刻去拿,反而皱眉道:“从才,你这是何意?”
“难道是想用这阿堵物,来收买老夫的清誉吗?”
“学生不敢!”朱从才连忙摆手,脸上堆满谄媚笑容。
“学生只是……只是想请夫子匡扶正义,不让明珠蒙尘,帮学生一个小忙!”
“这样啊……那你想老夫如何帮你。”周夫子见朱从才如此上道,顿时松了口气。
朱从才压低了声音,凑到周夫子耳边,将自己的毒计和盘托出。
“夫子,我想请您明日屈尊到我们朱家,做一次家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