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书吗?给他这个。”朱从才拍了拍那本厚重的书,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笑容。
吴氏大字不识,不解道:“这是啥书?很贵吗?”
“妇道人家懂什么!”朱从才哼了一声,“这是圣人经典!是科举必考的大书!”
“但是,这也是最难啃的骨头!”
“普通的蒙童,都要先学三五年识字,背熟了浅显的读物,才敢在先生的教导下接触《论语》。”
“朱文远那个连字都认不全的文盲,让他直接看《论语》,就像是让一个刚会爬的婴儿去跑马!”
“他看得懂吗?”
“呵呵,只会对着这本天书日夜发呆!”
朱从才越说越得意,眼中精光毕露:“我就是要捧杀他!”
“我是大伯,我为了整个朱家,高风亮节,直接送他最高深的书。”
“他要是看不懂,那就是他自己蠢,不是我不支持。”
“到时候,他在书本面前碰得头破血流,自信心受挫,自然就会知难而退,乖乖滚回去杀猪!”
吴氏听明白了,顿时转怒为喜,拍手叫绝:“高!实在是高!”
“还是当家的你有办法!”
“这回看那小子怎么死!”
……
与此同时,西厢房里。
气氛热烈得如同过年。
破旧的木桌上,堆满了铜板,大大小小,在油灯下闪着迷人的光泽。
“三百六十二文!”
李氏数了一遍又一遍,声音都在颤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爹,你快看,三百六十二文啊!”
“咱们以前杀一天猪,累死累活,刨去成本也就赚个五六十文。”
“今天这一锅下水,就赚了咱们六七天的钱!”
朱从武这个沉默寡言的汉子,此刻也红了眼眶,粗糙的大手在衣服上蹭了又蹭,才敢去摸那些铜板。
“文远出息了,我们儿子真的出息了。”他嘴笨,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
朱文远看着激动的父母,心里也充满了成就感。
但他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
“爹,娘,把钱收好。这才刚开始呢。”
“明天咱们加大产量,我再去买几副猪下水回来,咱们争取一天赚它一两银子!”
正说着,院子里突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大伯朱从才那故作威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二弟,在屋里吗?我过来看看文远。”
屋内的欢笑声戛然而止。
李氏慌忙把铜板扫进布袋里藏进怀中,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