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想借此化敌为友。
然而纵使唐布衣百般示好,石公远也绝不肯罢休。
“你以为这样就能化敌为友了吗?想都别想!夺妻之恨,不共戴天,我与你这兔儿爷,今日定要死一个!”
唐布衣不恼不怒,只轻浅一笑,笑意未敛,神色已转冷厉:
“好,既然如此,唐某也仁至义尽了。”
语毕,他反手负于身后,自袖中取出数支白羽,声如寒铁:
“我一来不愿背信,二来不想伤你性命,害尊夫人伤心,可你冥顽不灵,又再三恫吓要恃众欲攻我山门,唐某别无办法,只得请你下台了,下一招,便决生死。”
“好得很!”
二人厉声相对,慑得观者无不屏息,生怕眨眼便错过生死一瞬。
不远处一名女童见状,忽惊叫一声:
“不得了!”
稚音未落,她已转身飞奔而去,似有要事那般着急。
场中二人仍死死相瞪,身形凝立,真气鼓荡全身,下一招出手,非但胜负立判,更是生死分明。
卧云岗上一片死寂,唯闻风过树梢,伴观者心鼓如雷,诸侠皆屏气凝神,静待石破天惊一刻。
便在此时此刻,远处蓦然传来一声疾呼:
“等等——!”
唐布衣故作未闻,却未趁势出手,反而朗声喝道:
“纳命来吧,石帮主!”
那喊声闻言更急,来人飞奔而至,急切的嗓音已带颤意:
“等下!唐布衣!我叫你等等——别伤他!”
石公远终在最后一刻听见这声音,他脑袋一歪,怔然低语:
“这,这声音好耳熟,好像是我夫——”
石公远闻声回首,唐布衣似是瞅准了这一刹那,他眼芒骤亮,时机已至。
“有机可趁!”
一枚暗器自他掌心弹射而出,正中石公远背心穴道,石公远身形一僵,顿时动弹不得。
“啊——!”
一声痛吼冲口而出,他身形仍立,意识未失,喉舌却如被锁死,半字难言,唯余骇浪翻涌于心。
妈的,不小心着了道,被什么玩意儿打中背心穴道了!死定了!
幸而石公远身材魁梧,他的视线一眼越过人群,终落在那魂牵梦萦的身影上。
那是一位身穿黄衣的女子。
她离家那日,穿的正是这身衣裳。
石公远怔怔望着,竟释然一笑。
见着你最后一面,真好。
他心念方动,唐布衣杀招已出。
“飞燕·流星翎!”
但见他纵身而至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