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猛地抬头:“不可能,他们答应过我,会照顾好我爹我娘的!”
孟霄河收起内劲:“你都快死了,我有必要骗你么?
十年前东州大旱,千里蔽白骨,其中就有你一家,以及原来的妻子跟女儿。”
“不可能,不可能的!”黄史义大声喊道,“他们答应过我,会把他们接到天都,会好生照料的!你在骗我!”
孟霄河从怀中拿出一本记录簿。
“这是王爷给我的东州灾情记录,你本姓钱,叫钱忠勇,
你爹叫钱大力,你妻子叫冯翠英,还有你母亲王氏,以及你女儿钱小双,儿子钱虎,是不是……”
黄史义愣住了。
“他们早在九年前就已经因为东州大饥荒中活活饿死在家中,
你五岁女儿,七岁的儿子,还有你妻子,他们都被饿疯的灾民给吃了,
现在你全家户籍早就已经除去,在这里,你早就已经没有亲人了。”
“啊——”
黄史义精神彻底崩溃,一声嘶吼,顿时内劲破体,鲜血如柱。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骗我!他们答应我的,
只要我愿意入长安当暗桩,就一定会让我的亲人吃饱穿暖!”
“每次送交情报时,他们都会告诉我,我爹娘和妻女已经到天都西华苑衣食无忧,过上了富足的生活,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骗我啊。”
黄史义撕心裂肺的呐喊,没有引起孟霄河一丝一毫的波澜。
只是平静说道:“因为你在这些人眼中不过一个可以向上攀爬的工具,
十年来,那些利用你获取长安情报的人如今一个个不是升了官发了财,
他们压根不会在乎你和你家人的死活,一旦利用完了,就跟垃圾一样随意丢弃,这便是事实,
毕竟大盛朝是望族的天下,那些名门望族是不会愿意看到一介庶民有机会翻身的。”
黄史义痛哭流涕,眼中满是懊恼和后悔。
“可惜啊,本来你在长安还有个家,现在,他们却要因为你的选择跟着你一起……”
孟霄河顿了片刻,嘴角忽然一撇。
“家破人亡。”
一句话瞬间让黄史义反应过来。
“不,不要动他们,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孟统领,我求你看在我们同僚一场份上,饶过他们吧。”
“放过他们?黄史义,加入铁旗卫第一天在军纛下起誓的那一幕还记得么?敢有二心者,天下共诛之,祸及妻女父母,尽数屠戮